“稟報太妃!厲王殿下他——他斷氣了!”
一聲悲痛欲絕的聲音突然響在了耳邊,讓司慕雪瞬間驚醒。
作爲二十一世紀醫學世家的天才神醫,聽見有人斷氣了,出於職業道德,司慕雪來不及梳理腦子中的記憶,就將自己臉上礙事的蓋頭猛地掀開了。
然而,這蓋頭剛落地,衆人就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紛紛目光怪異地看向了司慕雪!
“太妃娘娘,這嫁過來的不是安寧侯府的二小姐司清晚啊!而是安寧侯府的大小姐司慕雪!”
“這安寧侯府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玩了一出替嫁!”
“這司慕雪聽說六年前跟人傢俬通,就被安寧候扔在鄉下自生自滅的了,她竟然敢嫁給厲王殿下!”
“怪不得剛過門厲王殿下就斷氣了,這哪是沖喜啊?這根本就是招煞啊!”
周邊的賓客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着司慕雪。
雲太妃痛失愛子,本來就大受打擊,聽了這些議論,更是將厲王的死直接歸咎到司慕雪的頭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上前,狠狠揚起手,往司慕雪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掃把星!你這個不檢點的破鞋、蕩婦!是你剋死了我兒子,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雲太妃癲狂地說道。
司慕雪本意是想要好好察看一下死者到底還有沒有救的,誰知道劈頭蓋臉就被人家甩了一巴掌。
她面色瞬間清冷了下來,看向了雲太妃,道:“甚麼沖喜招煞,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生死病死本是常事,不可能通過成親來改變的!”
……
府醫本來見司慕雪擅自對雲太妃動針,正要破口大罵的,然而,他都還沒有組織好詞句,雲太妃竟然悠悠轉醒了,並且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呻吟。
府醫急忙上前,將雲太妃扶到了貴妃榻上。
雲太妃見府醫在跟前,當即啞着聲音道:“我這是怎麼了?”
府醫當即道:“回太妃娘娘的話,你這是氣急攻心,中風了,中風這事兒可大可小,不過能夠及時醒過來的話,就沒事了,回頭再喝藥鞏固一下則可。”
雲太妃這纔回過神來,目光冷冷地落在了司慕雪的臉上。
她眼底佈滿了恨意,咬着牙道:“家門不幸啊,實在是家門不幸啊,竟然娶了這麼一個掃把星!來人,將司慕雪給哀家扔進喜房與撤兒待在一起,請欽天監過來商議澈兒合葬的後事!”
她不能再動怒了,若是倒下了,誰來辦理澈兒的身後事呢?
既然這個賤女人已經過門了,務必是要合葬的,也省得澈兒在黃泉路上孤零零的。
幾個下人急忙上前,將司慕雪拖了下去。
司慕雪也想看看這個被自己沖喜衝死的所謂夫君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倒黴蛋,並沒有掙扎。
司慕雪被幾個力氣奇大的嫲嫲連拖帶拽地扔進了一個房間中。
“賤人!真是掃把星!本來好好的喜事,竟然辦成了喪事!”
“剛過門就剋死了厲王殿下,又將太妃娘娘氣暈過去。厲王府娶了她,也真是倒了血黴了!”
幾個嫲嫲罵罵咧咧地鎖上了門。
司慕雪目光落在貼着大紅喜字的龍鳳呈祥黃梨花木大牀上。
……
“太妃娘娘,你節哀吧,咱家是特意奉了陛下的聖旨,來送厲王殿下最後一程的。”
司慕雪正要解釋,婚房外卻傳來了一道陰柔尖銳的嗓音夾雜着推門的吱呀聲。
本來神色沉重的一行人見到活生生的顧玄澈時,都瞬間面色僵硬地頓在了原地。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顧玄澈,神色怔愣,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最後,還是顧玄澈尷尬地咳咳了兩聲,雲太妃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澈兒,你......你沒事?你竟然醒過來了,你真的沒事了?”雲太妃快步走過去,摸了摸顧玄澈的臉,又拉了拉顧玄澈的手,驚動萬分地說道。
本來顧玄澈已經昏迷不醒多日,找了多少大夫都沒有辦法了,這才迫不得已要衝喜的。
誰知道這沖喜過來,竟然將人直接衝死了——
雲太妃其實也知道兒子那個情況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不過是將氣撒在司慕雪身上遷怒她而已。
誰能想到,她都做好辦後事的準備了......
他們竟然看到活生生的顧玄澈了!
非但沒事,而且還醒過來了!
“王爺,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剛纔小的明明——”剛纔跑到堂上報喪的正是一直負責顧玄澈身子的太醫。
這怎麼可能?
剛纔他把脈的時候厲王明明已經沒有脈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