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你的命好苦啊,你爹剛走你也去了,小花和大壯這以後可怎麼辦吶?!”
“小花、大壯,過來給你們姐磕幾個響頭。”
耳邊一陣嘈雜的哭鬧聲,蔣梅腦袋嗡嗡響,掙扎着睜開眼睛。
“別吵了,這是哪......”
她側過臉,欲看看周圍是甚麼情況,就見一羣穿着短衣的古代人面露驚恐,彷彿見鬼一般,踉蹌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啊,詐屍了!”
蔣梅皺了皺眉,突然感覺大腦一陣刺痛,下一秒,如同電流過身,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灌輸到腦海。
蔣梅坐起身,呆呆地消化了一陣,頓時覺得五味雜陳。
她出去旅遊滑下山坡,醒來就趕上了穿越大軍的浪潮。
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世家貴女,就是一個窮困潦倒的農家女,還是一個被餓暈過去的。
記憶中這裏是啓治朝偏西北方的一個鄉村,叫遠臺村,本來人傑地靈,可偏偏遇上了大旱。
這一旱便是兩年,莊稼顆粒無收,村裏餓死的不計其數,原主爹前幾天剛走,原主爲了給弟妹省幾口喫的,也餓死了。
若不然,她還真穿不過來。
除了她,家裏還有兩個半大的孩子。
她嘆了口氣,一轉頭,就對上一雙盈滿淚珠的眼睛。
……
“小梅,你在家嗎?”
蔣梅沉思間,大門突然被敲響,她一抬眸,就見村裏相熟的王婆婆走了進來。
“王婆婆,您怎麼來了?”
王婆婆是清泉村最好的媒婆,嘴皮子溜,眼皮不淺,誰家想要提親說親的,都會找她去辦。
蔣父在世的時候,曾經爲她說好了一門親事,就是這位王婆婆說成的。
但是,她這個時候過來,是因爲蔣家近來事故頻發,趙家託她過來退親嗎?
王婆婆嘆了口氣,眸中閃過一絲憂慮,“小梅,趙老伯今天去了,你看......”
蔣梅聽了,不由得一怔。
趙老伯就是蔣梅未婚夫的養父,他走了,自己作爲未過門的兒媳,怎麼說,都該過去看看。
而王婆婆,過來通知她的原因,也正是這個。
蔣父死了,蔣梅一個弱女子,下面帶着兩個弟妹,還是在這災荒年間,日子已經苦的沒邊了,偏偏這時候,未婚夫的養父又去了。
以後,兩家連個大人都沒了,這婚事還不知能不能成。
王婆婆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蔣梅的肩,“小梅,這婚事,你還是早點打算吧。”
“好,謝謝王婆婆,我會仔細考慮一下。”
“姐,你怎麼了?”
……
三個人的生活本就艱難,現在又加上了一個人,更是雪上加霜。
趙文興一天都在忙碌養父的後事,並未用飯,現下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剛進屋坐下不久,就聽到他的肚子咕嚕一聲響動。
蔣梅正在收拾東西,乍然聽見這一聲,身影頓了頓,有些想笑,但想到家裏的狀況,又笑不出來了。
趙文興則格外尷尬,他身無分文來到蔣家,自己也沒帶糧過來,本來就過意不去。
而蔣梅姐弟三人一看就是被餓得面黃肌瘦,家裏顯然也是沒糧的。
以前蔣家沒男人,他過來了,他就得立起來!
想着,趙文興自告奮勇道:“我去打獵,逮上幾個野兔野雞的回來給你們喫!”
打獵,就憑他這樣細胳膊細腿的瘦弱模樣,還想打獵?
蔣梅覺得好笑,急忙扯住趙文興的胳膊。
“天色太晚了,你出去也未必能獵到。”
趙文興看了眼外面,夕陽確實已經落山了,用不了多久,天色就會完全沉下去。
可是......晚上難道要餓着?
“家裏還有點白麪,晚上勉強湊活一頓。”
鑑於趙文興已經餓到極致,蔣梅替他收拾好房間,便準備烙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