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了?”
“哎呦喂,不是昨個剛嫁過來嗎?怎麼就這麼想不開。”
“她嬸子,你可別說這話,讓你嫁給一個傻子你想的開?再加上這梨丫頭啊,是被逼的!”
仙河村,村西頭幾間破舊破茅草屋外,圍滿了湊熱鬧的村民。
屋裏,大夫坐在破木板牀前,正眉頭緊皺替躺在牀上面色煞白的乾瘦女人把脈。
良久,大夫緩緩收回手,蒼老的聲音道:“好在發現的及時,人沒有大礙,就是氣息有些虛,養上幾天就好了。”
大夫站起身來,最後又皺眉提醒了句,“病人的身體太虛弱了,你們多給她喫些好的補補吧。”
旁邊穿着灰衣的婦人,在口袋裏摸索,掏出了幾枚銅板,遞到了大夫的手裏,“謝謝大夫,我們知道了。”
牀邊一直站着個歪着腦袋傻乎乎的男人,聽到大夫的話,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轉了轉,不知想到甚麼,歪着腦袋撥開人羣,直楞楞大步朝外走。
圍觀的村民見狀,出聲叫他,“傻石頭,你媳婦還在牀上躺着你,你這是去做甚麼啊?”
身材高挑的男人充耳未聞,邁着急吼吼的大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村民見狀,忍不住搖頭嘆息,“唉,真是苦了梨丫頭,嫁了這麼個傻子。”
“可不是嘛,石頭長得倒是俊,可偏偏是個傻子,嫁這麼個男人,日後只剩下苦日子了。”
姜梨是被餓醒的,胃裏一陣絞痛,讓她不禁皺眉。
可是......等等!她不是死了嗎?爲甚麼還會有飢餓感,小鬼也會餓嗎?
……
姜梨火冒三丈衝進人羣,伸開雙臂擋在了髒兮兮的男人跟前,怒目瞪向那幾人,“你們這是做甚麼?欺負人?”
孫氏掐着腰,一臉橫相,尖酸刻薄,張口就滿嘴噴糞,“幹甚麼?你沒看見這傻子偷了我家的魚?把我家的魚還回來!一個傻子,還喫甚麼魚?我家的魚餵狗喫都比給傻子喫強。”
一口一個傻子,說完還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沈石頭歪着頭從地上爬起來,兇狠地瞪孫氏,扯着嗓子大叫:“我不是傻子!你纔是!”
他的話頓時引起圍觀人鬨堂大笑。
姜梨蹙眉,不耐煩的推了他一把,“你別說話,乖乖站着別動。”
轉頭,銳利的眼神掃向孫氏,“你家的魚,難不成這魚是從你家跑出來的?這魚真是從你家跑出來的,我這就還回去。”
對上姜梨冷嗖嗖的眼神,一向氣焰囂張,耍賴撒潑村裏無人敢惹的孫氏竟愣了一下,“這魚......不是從我家跑出來的,是從我家河......”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姜梨清冷的聲音打斷,“對,不是你家跑出來的。”
她轉頭看向那些看熱鬧的村民,指了指眼前的河水,清脆的聲音一字一句,“這條河在孫家路過,就說是孫家的,那這天上的太陽對着孫家大門,是不是也是孫家的了?”
在這個時代,天上的太陽可是有代指的。
這話一出,頓時嚇得一羣村民們腿軟。
人羣中立馬有人出聲,“哎呦,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太陽怎麼能是老孫家的。”
“這太陽不是孫家的,那這河就是孫家的了?”
這條河,實際上是仙河村的母親河,從南到北,貫穿了仙河村。
……
回到沈家,沈氏已經做好了晚飯。
兩個小傢伙在桌前排排坐,沈氏手裏拿着沈石頭的褲子正在縫補。
聽到動靜,沈氏抬頭,看到髒兮兮像是泥猴子的沈石頭,臉色瞬間黑沉,冷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一臉傻笑,傻兮兮地抱着魚遞給沈氏,催促,“娘,魚,媳婦喫,身子好,喫魚。”
沈氏再次黑臉,沒好氣的掃了姜梨一眼,“給你媳婦喫,要做自己做。”
姜梨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傻大個去河裏摸魚,是爲了給她喫,補身體。
這男人看上去傻乎乎的,倒是個疼媳婦的,這給了姜梨一絲絲的安慰。
她掃了眼破舊餐桌上擺放着的兩碗野菜粥,三個硬邦邦的餅子,伸手接過了男人手裏的魚,笑吟吟道:“我去做吧,燉個魚湯,再把這塊豬肉處理了。”
沈石頭見姜梨進了廚房,傻嘿嘿的笑着,歪頭也要跟上去。
“一身泥,不嫌髒了?還不進屋把衣服換了。”他剛抬腳,沈氏不滿微沉的提醒聲響起。
傻乎乎地大個子站住,低頭去看自己的衣服,隨即,一雙劍眉猛的皺起,俊臉皺成包子,同手同腳身子僵硬的回了房間。
他好髒,要洗白白,髒了媳婦不喜歡。
自從姜梨進門,兩個小傢伙的視線便落在了魚和豬肉上。
沈諾諾砸吧了下小嘴,從小板凳上起身,軟糯糯道:“奶奶,我去幫娘做飯。”
沈承兒則邁着小短腿去房間找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