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朝,臘月二十三,荒郊野嶺的一處山洞內。
“出來了沒有?”
“加把勁兒啊!”
“快了快了!”
盛姒感覺到一陣窒息,耳畔是嘈雜的聲音,一陣強過一陣的擠壓感侵襲而來,讓她分不清誰是誰?
難道她是趕上了最近流行的胎穿?
從娃娃做起?那倒也不錯。
“要我看沒救了,不如就這樣算了吧,咱們把家當分一分......”
盛姒想說她還可以搶救一下,可是喉嚨裏堵得慌,她努力的咳嗽了下。
噗~一塊硬物被她吐了出去,盛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齊刷刷的圍了一圈的人,男男女女,盛姒忍不住吞嚥下口水。
生孩子這麼多人圍觀的嗎?
“娘,您沒事兒了?真是嚇死我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活啊?”
娘?所以她是......當孃的人了?
盛姒抬了抬自己的手,果然是一雙肥胖的大爪子,可不是小嬰兒的小嫩手。
……
“哇~哇~”
李永福和張氏剛出生不到一天的小閨女哭的有氣無力,像只小奶貓似的。
盛姒前世沒生過娃,卻幫着朋友們照看過孩子,剛出生的孩子哭,不是尿了就是拉了,要不然就是餓了。
張氏已經心疼地爬到女兒身邊把她抱在了懷裏,可是她身子虛,又是逃荒路上,別說營養了,就是喫飽都成問題,哪裏有奶水?
帶的喫食,先是緊着盛姒喫,盛姒喫完男人們喫,男人們喫完孩子們喫,張氏這個婆婆不喜,丈夫不疼的女人,輪到她的時候真是沒啥了。
“一個丫頭片子,死就死吧,帶着她也是個麻煩。”
盛姒聽後暴怒,一頓鞋底子甩在大兒子的身上,“你說的那是人話?那是你自己的閨女!你親生的閨女啊!”
李永福垂頭喪氣的蹲在地上,悶聲道:“又不是兒子。”
盛姒上去就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卻也對現在的光景感到無能爲力。
這是逃荒,他們的家鄉三年大旱,顆粒無收,土匪山賊四起,又有蠻人燒S搶掠,手裏頭能喫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爲了能夠喫飽飯,賣兒賣女也是常有的事兒。
另外,前路漫漫,這種日子甚麼時候是頭都未可知。
盛姒不禁想,如果自己前世的農場還在的話就好了,良田,瓜果,牲畜,魚塘應有盡有。
捉幾條大鯽魚給兒媳婦燉湯下奶也不成問題。
可惜......
……
盛姒故意沒從水潭那邊走,可是當她回山洞的時候,二兒子已經坐在火堆邊上喝着鮮美的魚湯了。
李永福還沒回來,老孃說一個時辰那就是一個時辰,只能多不能少。
衆人看到盛姒用衣襟兜着不少東西,另一隻手裏還拎了只山雞,激動的眼睛冒光,嘴裏不停的吞嚥着口水。
盛姒卻笑不出來,原本是想給大兒媳婦補身體下奶的魚,已經被二房三口加上小閨女喫的差不多了。
王氏吐掉嘴裏魚刺,察覺到盛姒的眼神不對,趕緊笑着走過來接東西,並解釋道:“娘,是您大孫子元寶餓了,要喫肉,我給他挑刺來着。”
“哎呀,娘,這......地瓜,土豆......您都是從哪兒弄來的啊?”
李家本來帶的東西不少,可是由於家裏人多,老太太盛姒又不會過日子,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喫正經的東西了。
盛姒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撿的。”
“你咋不喫?”盛姒看向怯懦的張氏。
張氏低着頭,眼神閃躲,懷裏的小娃兒哭的一抽一抽的,比貓崽大不了多少。
“娘,我不餓......能不能讓招娣和帶娣喫一點?”張氏祈求着道。
盛姒嘆了口氣,張氏本就性子弱,又因爲長期遭受原主的Y威,早就不敢爭了,“你不餓,孩子餓了,你不喫東西,她喫甚麼?”
“奶,招娣也餓。”
“帶娣也餓。”
兩個小孫女一個三歲,一個兩歲正可憐兮兮的看着盛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