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們在那,抓住他們,那幾個小的肉嫩的很,可不能叫他們跑了。”
“半夏,快起來,帶着弟弟們跑。”
“爺爺,嗚嗚,爺爺你不要去。”
“嗚嗚,爺爺回來,姐姐,姐姐快醒醒。”
一陣吵鬧聲攪得半夏腦袋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身邊兩個四五歲的男娃娃抱着她哭,不遠處還有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舉着刀往這邊跑。
“半夏,快,快跑!”又是一道聲嘶力竭的喊聲。
半夏茫然轉頭,只見一個老爺爺一臉是血的趴在地上,一隻手用力的伸向她。
而老人家身邊還有兩對夫妻在跟對方抗爭,只是看起來他們都撐不了多久了,每個人都頭破血流的。
半夏看着自己明顯縮水的手腳終於反應過來了,她這是因爲在基地培育糧食使用異能過度,所以過勞死穿越了嗎?
“還愣着幹嘛,快跑啊。”一道焦急的男孩聲音傳來。
半夏下意識看過去,只看到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裏。
再看另一邊幾個男人面容猙獰,下手狠辣的樣子,半夏心中湧起濃重的危機,拔腿就想跑。
可到底她還記得兩個哭唧唧的小傢伙,能量直接大爆發的她一手拉一個娃娃順着剛纔男孩跑走的地方快速追去。
半夏一邊拉着兩個小傢伙順着男孩的腳印跑,一邊整理她剛剛接收來的,原主爲數不多的消息。
大夏國127年,南方水患北方旱災,皇帝卻沉迷女色不僅沒有撥款賑災,還爲了給心愛的貴妃建行宮增加稅收。
……
半夏皺眉看向對面,她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說給男孩兄妹幾個聽的。
山下攔他們的那兩對夫妻男的一看就是讀書人,穿着起碼是秀才公才能穿的長儒衫!
“不慌,他們幾個孩子想必也不敢往深山裏走,咱們就在山下守着,他們爹孃在咱們手裏,早晚把他們弄到手!”
“咱們先回去收拾他們爹孃,女人的肉也不錯,就讓他們看着老子一點一點的把他們娘喫進肚裏去,哈哈!“有疤男人又吐了一口,故意大聲的對山上喊了一聲,然後招呼另一個人下山。
半夏看向和他們一起躲在這裏的幾個孩子。。
剛剛離開的時候她可是看到了,自家姐弟三個唯一的親人,那位老爺爺肯定是活不成了,她要是回去,就是給人送菜,真正意義上的菜。
最大的那個男孩此刻正咬着脣,有些蒼白的脣瓣已經滲出了血,烏黑狹長的丹鳳眼此刻未眯着,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中滾落,正無聲的哭泣着。
他應該想回去救父母的吧,也不知道人是不是還活着。
再看男孩的一對弟弟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哥哥影響,也在大顆大顆掉眼淚,只是都乖巧的沒有出聲,並不像她捂着的這兩個弟弟,還在掙扎着想去找爺爺。
看對面兄妹三人這樣,半夏也悲從中來,那個喊她跑的老爺爺......
算了,到底是佔了人家孫女的身體,哪怕是給人收屍呢,她該去的。
想到這裏,半夏腦子迅速轉起來,前世她是比較敏感社恐,但不代表沒有一點反抗人的能力。
就在半夏一邊捂着弟弟們嘴巴,一邊四處查看的時候,山縫外樹蔭下一抹白吸引了她的注意。
聽着外頭沒了叫喊聲,似乎真如他們所說在山腳守株待兔去了,半夏低頭對兩個弟弟說。
“你們別哭了,不然我們都會被抓去被煮了喫的,到時候爺爺就白死了,你們忍心讓老人家死不瞑目嗎?”半夏的聲音很低,聽起來有些柔軟。
……
男孩一聽,愣住了。
危險暫時解除,半夏這才知道男孩叫連城墨,剛滿十歲。
而他帶着一對弟弟妹妹只有妹妹是親生的,叫連城霜,才三歲。
弟弟則是二叔家的獨子,叫連城榆,跟二弟常山一樣,也是五歲。
而之前在山下攔着那幫畜生的兩對父母分別就是連城墨的父母以及叔叔嬸孃。
他們一家是雲山連家的旁支,只是一家人跟當縣令的祖父常住在北方一個小縣城。
這次天災加上戰亂波及了那個縣城,連城墨的祖父以自己的性命爲代價纔給他們一家人撕開一條出口逃了出來。
他們這一路是打算回雲城尋求本家庇護的,可惜半路就被災民給盯上,不僅馬車糧食沒了,護衛也都爲了保護他們而死,現在父母也爲了保護幾個孩子不知生死。
“連城墨,你這,真慘!”半夏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你呢!”連城墨眼眶紅紅,看着眼前的蹲着的小姑娘回問了一句。
“······我也沒比你好多少。”祁半夏一噎,嘆口氣開始說起原主這段時間的經歷。
一家人一開始跟村裏人一起逃荒,因爲爺爺是大夫的原因大家其實對他們頗多照顧。
結果他們更慘的遇上了亂軍抓壯丁,直接就把他們逃荒的隊伍衝散了。
沒了村裏人的照拂,一家人就艱難起來,一個月前她爹因爲搶水被人打死,半個月前她娘爲了省口喫的給孩子被活活餓死,再就是爺爺爲了護着幾個孫子,也活活被人打死······
而半夏幾個就是在爺爺外出找喫的時候被人打了悶棍抓走,最後落入那幫把孩子當兩腳羊喫的畜生手裏的,然後就遇上連城墨帶父母救人,一起趁亂逃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