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濱市……
夜幕下的沿海區,一輛深灰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昏暗的車廂內,殘餘着歡愉氣息的車廂裏燃起一抹微弱的光,男人骨節分明的指夾着一支雪茄深深吸了兩口,轉眸,深幽的目光落到了副駕駛座的女人身上。
喬佳音渾身疲軟無力,此刻她只想睡覺。
只是,這樣的放縱,到今天,該畫個句點了……
“喬佳音,我們到此爲止吧!”
寂靜了一陣的車廂裏,男人低沉如斯的嗓音驀然傳進耳膜,令得已原本睏意昏沉的喬佳音一下就掀開了眼皮。
像似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或是方纔做了夢?喬佳音怔怔轉過頭,“瑾年,你…剛纔說甚麼……”
喬佳音最後的疑問音還未完全落下,一張支票就赫然遞到了眼前。
“你跟了我一年,我不會虧待你,想要多少,自己填!”
昏暗的車廂裏,他漆黑的深眸最後在喬佳音精緻的容顏上停留了兩秒,終是收回手拉開了距離。
車廂裏又是一陣死寂,喬佳音還需要點時間來辯清眼前這突發的狀況,反覆看了幾眼落在她腿上的那張所謂隨便她填寫金額的支票,良久,她終於悟透了他的意思……
“所以現在,你是要跟我……分手嗎?”提到分手兩個字,喬佳音的聲音和整顆心都不由得顫了,天知道,他對她有多重要,然而……
“我們之間的關係,也談不上分手。”男人低沉而磁性的聲音淡漠無瀾,卻是每一個字都透着令喬佳音心寒的無情。
喬佳音咬住脣瓣,覆上晶瑩霧光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喃喃的回味着他的話:“我們之間……是甚麼關係?”
穆瑾年又深吸了口煙,將菸蒂用力掐滅在駕駛臺上的菸灰缸裏,皺眉回頭,“喬佳音,一年前你第一次跟我上牀我就告訴過你,除了錢,我甚麼也給不了你,我以爲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理解我的意思。”
……
深夜的國際機場,穆瑾年衣冠楚楚的等候在接機口處,很快,一抹窈窕身影姍姍而歸。
她穿着香奈兒最新款的小黑裙,露着白皙勻稱的長腿,塗着姓感的紅脣,栗色的長卷發隨風揚起,看到接機口的男人,她將手包和行李一起丟給身後的助理,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朝穆瑾年飛奔了過來……
“瑾年哥!”顧安琪一跑過來就撲進了穆瑾年的胸口,兩隻藕臂把穆瑾年精健的腰身抱得牢牢,畫着精緻妝容的美豔臉龐蹭着他壁壘般堅挺的胸膛,柔柔的呢喃着:
“瑾年哥,你的小丫頭回來了,真的好想好想你呢!”
穆瑾年垂眸,如雕似塑的俊容浮起淡淡的笑,深眸裏流露出絲絲憐意,扶起顧安琪的柔肩,“小丫頭,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累了吧?”
“不累,只要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瑾年哥,以後每天都能陪在瑾年哥身邊,人家滿心都是歡喜呢!”
顧安琪抬眸,嫵媚的桃花眸子裏充滿了愛慕,抿了抿紅脣,又不禁充滿期待的問:“瑾年哥,我這一走就是兩年,你有沒有想念人家嘛?”
穆瑾年如墨的眸只在眼前這張美豔動人的臉龐稍作停留,隨之輕撫了下她的肩膀,“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有甚麼話以後慢慢說。”
“……好吧。”沒聽到自己想聽的話,顧安琪心頭有點失望。
不過想起即將來臨的好事,她還是滿臉甜蜜的纏上了穆瑾年的臂彎,邊跟着他的腳步向機場外走,邊提及那讓她迫不及待的喜事:“對了瑾年哥,我媽電話裏說,爺爺要提前讓我們舉辦婚禮,是真的嗎……”
這個夜晚,對喬佳音來說漫長的猶如幾個世紀,十年,她付出千辛萬苦,編織了一個美麗的夢,卻被穆瑾年一句冷漠的“到此結束”毀的支離破碎。
她徹夜未眠,早晨兩隻眼皮都是紅腫的,只好化了精緻明豔的彩妝,再換上幹練優雅的職業裙,盡力讓自己看上去一如往常的來際風集團上班。
這公司的主人是穆瑾年,她不想因爲昨晚剛被他甩了今天就落得一副憔悴的樣子或是請假,雖然她心裏已經有了辭職的打算,但至少還在這裏的每一天,她都要讓自己看起來安然無恙。
就算是僞裝堅強,她也要在他面前維護最後一份尊嚴,然而……
“喬顧問,集團收購富祥藥業的談判會議定在十點鐘,請問資料都準備好了嗎?”一早,當她剛來到公司法務部就看到總裁特助張雷在裏面等着她。
……
雙手被牽制住的喬佳音只能拼命的扭動身體欲掙脫他近乎野蠻的吻,但是她的扭動只會惹來男人更強烈的征服欲。
穆瑾年改用一隻手將她兩隻手細腕控制住,沒有一絲溫柔……
“啪!”的一聲脆響落在臉頰!
喬佳音憤怒的抽出一隻手甩了穆瑾年的臉,周圍空氣瞬間降至冰點,穆瑾年停止了方纔一切野蠻的行爲,猩紅的眼眸狠狠盯着甩了他平生第一個耳光的女人。
喬佳音甩出巴掌的手在空氣中顫抖着,她嘴角抽搐着想要說句對不起,這個巴掌實屬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可是穆瑾年卻先她一步諷刺的開了口:
“怎麼?不是想換口味麼?嫌重了?可以重來啊!”他咬牙嚷着,又扯過她要再吻下去,卻見喬佳音別過臉去,她剛剛被他咬破的脣角正溢出一抹鮮紅的血絲,他劍眉一緊,停止了要再吻她的舉動。
片刻的死寂後,喬佳音嘶啞着聲音開口:“穆瑾年,你要了我的第一次,卻把我看成一個婊子,這種侮辱,是我不能承受的,你可以玩弄我,不愛我,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因爲我不欠你甚麼!”
說着,她撐起虛軟的雙腿,從他身邊走過,沒走出兩步,突聞他的制止聲:“站住!”
穆瑾年抓起沙發背上他的西裝外套,起身站到喬佳音背後,她身上的襯衫方纔被他粗魯的撕碎了,他用寬大的西裝從後面裹住她衣衫不整的身子,大手環過她纖薄的肩膀最後在她胸前停留住。
“女人,你若自持,沒人可以侮辱得了你!”說完,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埋頭工作,任由喬佳音背對着他,眼含淚光的一步步走出了他的領域。
直到聽見辦公室的門開了又關的聲響,穆瑾年才抬眸,幽深的眸底漣漪四起,不知想到了甚麼,他眉頭一簇,隨手抓過內線電話命令道:“通知人事部總監,在喬佳音完成榮氏收購案之前,她的任何請辭和休假都不得批准!”
回到公司法務部,喬佳音身上披着阿瑪尼的訂製西裝,嘴脣上也殘留着明顯剛被烈吻過的痕跡,看到她的樣子,部門裏的同事私下底都開始議論紛紛。
“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肯定方纔上去又被總裁給辦了!”
“總裁明擺着是有意要和她拉開距離才把她發配到那個死亡收購小組去的,她竟然還厚着臉皮上去找,這種騷浪賤,真是一天不干她就皮子癢癢!”
“哼!這種貨色,總裁再怎麼也就只是玩玩兒而已,我都聽說了,總裁的未婚妻昨晚上回來啦,總裁大半夜親自去機場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