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川他不會來的,他讓你今晚必須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孟晚棠,你別再癡心妄想了。”
遊輪甲板上,狂風呼嘯着,大雨滂沱而下,我站在黎詩的面前,狼狽的像一條狗。
今天是我和霍璟川結婚六週年紀念日,而這艘遊輪,是我們最初相識的地方。
我沒想到,即便我用鮮血寫下了絕筆信請求見他最後一面,霍璟川仍舊執意要和我離婚,還讓他的白月光送來離婚協議。
多麼殘忍。
“還有,我已經懷上璟川的孩子。你和他,不會再有可能。”
黎詩驕傲地宣告,微微隆起的肚子就像勝利的果實,昭示着她已經全方位得到霍璟川的身心。
多麼諷刺。
孩子......那是我婚姻六年裏窮盡一切辦法想要得到的,可霍璟川,卻一次都沒有碰過我。
現在轉眼,他就和黎詩有了孩子。
換做是以前聽到這個消息,我會不顧一切撲過去,像瘋狗一樣撕咬她,非把她弄到流產不可。
可現在,我已經沒有了這樣的力氣,更沒有底氣和黎詩再爭任何。
“好,我籤。”
沒有再猶豫,我顫抖着滿是血痕的手,拿起筆,在那張離婚協議書上籤上了我的名字。
黎詩許是沒想到我這次會如此爽快,她愣住了,隨即,臉上明顯流露出欣喜。
……
這時候,我身後還有強大的家族支撐着我,我的身體此時仍舊健康。
從我嫁給霍璟川開始,霍璟川便從未好言好語對我過,而這一晚之後,他對我的厭惡更甚從前。
“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後再敢在我的飲食裏動手腳。我,會徹底從這裏搬出去!”
霍璟川蹲在我面前,眼神裏毫無半絲愛意。
“璟川,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難道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絲絲的......愛嗎?”
上一世的記憶仍舊在我腦海裏肆虐,看着眼前活生生的霍璟川,我忍不住問出了臨終前最想問的一句話。
“愛這樣高貴的字眼,你也配提?要不是你們孟家當初用手段逼我父母,我又怎麼可能和你結婚?”
“那是逼嗎?那明明是幫你家一把,如果不是我父親一口氣拿出二十億的資金幫你家度過那場經濟危機,你們霍家早就走下坡路了,不是嗎?”
兩年前,霍家在中東地區投資的一個大型油田項目因爲突然爆發的戰火而中斷,全球經濟危機同時爆發,短短一個月內霍家資金縮水高達百億。
霍氏焦頭爛額,是我苦苦央求我父親,他才同意一口氣借霍家二十億資金助他們度過難關。
而我也藉此機會,嫁入了霍家的大門,成爲了我夢寐以求的,霍璟川的妻子。
那時候的我是多麼天真啊,以爲嫁給霍璟川,天天和他朝夕相處,遲早有一天他一定會愛上我。
可後來的六年裏,霍璟川用一個又一個女人不斷擊碎我天真的幻想,直到最後,我被他的白月光黎詩徹底終結。
霍璟川把他的所有溫柔,通通都給了別的女人,可他留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傷與痛。
心,早就在溺海的那一刻絕望透了。重來一世,我,不會再做上一世那樣的傻白甜了。
……
離開了霍璟川的辦公室,我沒有直接走人,而是去了這棟大廈的七樓企劃部。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此時的黎詩,纔剛剛進入霍氏的企劃部,做了一名實習助理。
上一世的這時候,霍璟川還在和一個三線小明星曖昧,而黎詩,也壓根沒有入我的眼裏。
霍氏的企劃部很強大,足足佔據了七樓一整個樓層,員工烏泱泱一片,可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的黎詩。
她身高大約一米六二的光景,很清瘦,披着長髮,皮膚白得有些病態,瓜子臉,眼睛很大,身上的職業裝明顯有些大,而且廉價,但並不妨礙她的美。
第一眼望過去,黎詩就像一朵迎風綻放的野百合,惹人垂憐。
她正在總監辦公室進行工作彙報,手裏捧着的,大概是她剛做好的CASE,臉上帶着滿臉的期待。
可似乎,她所做的CASE,並非是總監所想要的。
總監拿到CASE粗略看了幾眼,便直接惱火地扔到了她的身上,他激烈地在對黎詩說些甚麼,那副凌厲的態勢,讓黎詩瞬間低下了頭。
此時的她,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大公司、正在通過努力工作而獲得上司青睞的小職員。
這樣被總監不留情面的批評,想必,她的內心一定充斥着無數的委屈吧?
是不是就是這些委屈和冷眼,讓她憋足了勁靠近霍璟川,一步步達到屬於她的巔峯呢?
這裏的人,我想任憑誰都不會想到,不過幾年的功夫,這個此刻正在捱罵的小姑娘,便可以扶搖直上,一舉成爲整個霍氏的老闆娘吧?
“這位女士,您好,請問您找誰?”
一位身穿職業裝的女士走過來,笑容燦爛地詢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