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爺,求您一定跟我回去,強敵來襲,北方不能沒有您啊!”
禹州,一處喧鬧的菜市場,一個一身戎裝的中年男人滿臉恭敬哀求,幾乎都要跪下了。
要知道,他可是邊境軍中五虎之一的嶽河!戍衛北境,戰功赫赫,舉國上下,能讓他如此恭敬的,不超過五個人!
但,嶽河面前的,卻是個穿着大褲衩,人字拖的青年,其手上提着剛買來的蔬菜瓜果,嘴裏叼着煙,顯得吊兒郎當。
聽完嶽河一席話,青年只從嘴裏吐出了一個字:“滾!”
說完,菸頭一拋,轉身就走。
嶽河愣在原地,咬牙捏緊拳頭:“李破!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人民,有沒有李家!”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強敵入境,屠殺我軍將士嗎?!”
聽見最後這一句,李破終於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回頭,冷冷冰冰說:“從我父母被驅逐出李家那一天,李家,便與我無關。”
“我說了,只守北境三年,如今三年期限已至,北境之事,我也不會再過問。”
嶽河瞪大眼睛,額頭之上青筋迸發:“你……你怎能不過問,你,可是戰神啊!”
李破眼神深邃,抽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一口:“戰神麼?我早已不是了,現在的我,只是風家的一個上門女婿。”
話聲落下,李破抬腳離去。
今天,風家出了件大事,從中午,風家大宅外,便跪了四個人。
任憑日照風吹,愣是跪在門口,動也不動。
……
“砰!”
茶杯掉落地面,碎了一地,鄭峯站在原地,滿臉尷尬。
但他神色變幻幾分後,卻又是踏上前一步,對那當先的中年家主說:“您是於家的家主於楚河吧,我叫鄭峯,我替我父親轉告你們,不用在此跪着了。”
聽見這話,於楚河眉毛一挑,身子微微直起,瞥了鄭峯一眼,語氣稍稍緩和幾分:“你父親是誰?”
鄭峯淡淡一笑,腦袋,再次揚起:“我爸是鄭龍。”
於楚河眼神頓時閃過失落,搖頭不屑道:“媽的,原來是鄭龍的兒子,勞資還道是誰呢,替你爸轉告?你以爲你爸多大的面子?今天就是他來了,也得跪在這兒!”
畢竟,那位先生的能量,可不是一個區區鄭龍可以比擬的!
而聽見這話,鄭峯卻徹底愣住了,敢情搞了半天,人四大家族的人跪在這裏,和自己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鄭峯還不死心,又想跟旁邊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套近乎,結果這三位脾氣更壞,話都懶得跟他多說一句,直接讓他滾蛋。
鄭峯顏面掃地,心裏忿忿,但又忌憚四大家族的實力的,最後終究只能咬牙灰溜溜離開了。
待鄭峯離開沒一會兒,旁邊一條巷子裏鑽出來個衣着光鮮的青年男人,他畏畏縮縮小跑到於楚河身旁,眼眶泛紅:
“爸!您怎麼還跪在這兒,不是說只跪五個小時就行了嗎?您……您腿上一直有毛病,可不能再跪了,快起來。”
於楚河轉過頭來,見是自己兒子於旺,眼中立馬生出一陣怒火,伸手把他一推,喝道:“誰讓你來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快給老子滾回去!”
說完,他還臉色凝重冷冷又說了句:“我警告過你們,不準插手此事!一旦惹了那位先生不高興,那將是滅頂之災!”
於旺也知事情嚴重,但實在心疼父親,只得小聲試探問:“爸,我……我們不插手,要不……派個外人去問問,總不能讓你們一直跪着。”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李破。
這傢伙,莫非腦子進水了,都這時候了,還敢說這話?
他這話中意思,分明就是在嘲諷鄭峯啊!
人鄭峯可是能讓四大家主跪在門外,讓姚士衝如狗腿子般殷勤討好的人物。
而他李破,就是一個誰都不待見的廢物贅婿罷了,就憑他,竟然也敢嘲諷鄭峯!
旁邊姚士衝一瞪眼,盯着李破喝道:“臭小子,敢對鄭先生如此無禮,你找死是嗎?”
風萬祥的眼神也是徹底冷了下來,猛然斥道:“李破,立馬給鄭峯下跪認錯!”
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李破。
鄭峯居高臨下,懶洋洋站起來說:“爺爺,姚叔叔,不必這樣,畢竟一家人聚會,和睦一點,這樣吧,李破你笑話我,是覺得我不能讓四大家主繼續跪在門口?既然如此,我和你打個賭,你若能讓他們離開,這事兒便算了。”
這鄭鋒,自己吃了癟,此刻卻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搞得好像真是李破的錯一般。
李破根本懶得搭理他:“沒興趣,我廚房菜還沒洗完呢。”
鄭峯臉色一沉:“你耍我是吧,本想大家是一家人,給你臺階下,既然你不讓家庭和諧,那就沒必要在這個家繼續呆下去了!”說完,鄭峯轉頭看向了風萬祥。
風萬祥立馬點頭:“風芊芊,若你還是不肯和李破離婚,那從此之後,你們一家,就別再參加家族聚會了!”
這話一出,不遠處的風文臣和劉淑君兩人臉色頓時變了,不得參加家族聚會,那和將他們一家踢出風家有甚麼區別?
旁邊的風芊芊也是滿眼淚水,這次之後,他們一脈在風家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