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末半跪在牀上,白皙的肌膚上青紫交錯。烏黑長髮垂在凌亂的被褥上,周遭散落着紅色百元錢的紙張。
她狐狸似的眼眸上挑,左眼角下方的淚痣勾勒出一絲嫵媚,舉着手機仰頭看着面前的男人時,像暗含着某種隱祕的邀請。
男人的目光在她眼尾的淚痣處停留了會,轉而移到了手機上清晰可見的畫面上。
上面有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裴導,不知道這視頻流傳到網上,會不會引起一番轟動?”
今晚是頒獎盛宴,趁人多又雜,喬知末給影帝江聿風的杯子下了藥,做足準備在他房間等着,原本想借此攀上他,卻不料發生了意外。
直到十分鐘前,開燈後,她才知道自己睡錯了人。
裴時宴是圈內有錢有顏有名的鬼才導演,但性格冷淡脾氣不好難以相處。
他知道自己被當成替身發生一Y情後,當即套上衣服拒絕了喬知末討要角色的要求,甩給她錢包裏所有的現金,打算離開。
喬知末這纔不得已拿出剛纔錄下的視頻。
“喬小姐你也是主角之一。”裴時宴扔開手機,虎口卡着喬知末的脖子,眼神陰鷙的盯着她,提醒道。
“可我只是個小透明,哪有裴導的影響力大,如果被認出,說不定還能增加些人氣呢。”喬知末勉強穩住氣息,強壯鎮定道。
沒人喜歡把自己不雅的視頻公之於衆,像裴時宴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更甚。
懸掛在牆上的空調盡職盡責的散發着涼氣,裴時宴的眼神卻比這涼氣還冷。
他手指收力,喬知末呼吸困難漲紅了臉,眸光中泛起漣漪,是一副快要碎掉的可憐模樣。
……
他一走,房間重歸寂靜,被折騰過後,喬知末精力不濟,沒一會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她是被小姨的電話叫醒的。
小姨告訴她,姨父跟公司那邊談妥了,只等她過去籤合同。
喬知末的姨父是億瀚影視的藝人總監,億瀚影視背靠財大氣粗名聲赫赫的億瀚集團,從不缺人脈和資源,捧紅了無數明星。
江氏集團的公子江聿風就是其中之一。
而江聿風就是她原本想攀上的人。
如果沒有昨晚的意外,這將是一個順利的起點。
但無論現實如何,姨父畢竟幫了忙。正巧臨近姨父生日,喬知末起牀收拾好後就直奔商場給他挑禮物。
商場光線充足,她走了幾步後,目光不動聲色略過地上交疊的影子。
她對鏡頭總歸是比尋常人要敏感。
身後的小尾巴緊跟不捨,她快步向前走去,拐個彎想乘坐電梯,卻發現電梯還未下來。
忽然,從旁側伸出的一隻手拽着她進了堆滿工具的雜物間。
人剛轉身就被摁在折角處,一個男人壓着她,呼吸貼在她耳側。
呈直線的死角恰好擋住了他們的身影,外面看不見。
喬知末下意識掙扎了下,膝蓋猛地被一雙有力的腿抵住。
……
收拾好心情回到家時,已經過了上班點,小姨和姨父都不在,兩層樓的房子空寂無聲。
喬知末進了房間,把給姨父買的禮物隨手擱在桌上。
她解開桌邊上鎖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塊玻璃碎片,快速對着自己左手手臂劃了一道。
這事她做得很熟練,力道控制得極好,能保證這傷看起來重又不傷到要害。
弄完後,她把碎片洗了洗,重新放進抽屜裏鎖上了。
儘管知道家裏沒人,但她走路和關門時還是刻意放低了聲音。
這是她長久寄人籬下養出來的習慣。
捂着手走到小區門口,她摸出手機,打了個車直奔醫院。
醫院是特意選的,江聿風的母親就在裏面養病。
在今天之前,喬知末已經在考慮放棄江聿風這根高枝了。
但剛纔見到的那一幕,讓她改了主意。
裴時宴這人深不可測,與他相處得萬分小心。他與那女人關係親密,稍有差池,就會全盤皆輸。
這樣的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思來想去,還是找江聿風做倚靠最合適。
昨晚與裴時宴的荒唐,她必須儘快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