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怎麼這麼疼?
渾身沒有一點不疼的地方。
夏初雲咬着牙動了動,睜開沉重的眼皮,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她伸手向前探了探,手指竟傳來光滑木質的觸感。
莫非,她在一個木桶裏面?
誰知一道亮光突然傳來,只見桶蓋突然被開了,一個古裝的嬤嬤,端着一盆水站在桶邊,滿是兇狠的臉上帶着一點質疑,怎麼還沒死?
“王妃,在王爺來之前,讓老奴再好好伺候一下你吧。”
不等夏初雲反應過來,嬤嬤的手一揚,一盆冰水混合物從她的頭上澆下來,整整給她澆了個透心涼。
“你......”
夏初雲渾身一震,又冷又痛,讓她渾身直打顫。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面滿滿的是發了炎的針眼,擼開袖子,掀開裙角,看到胳膊上,腿上還留着十幾根扎進去的鐵針,有的針眼已經開始化膿,流着黃水......
而且,胳膊上腿上,新傷疊舊傷,傷痕累累,每一處傷痕都能讓人聯想起,鑽心的疼痛,還有那揚起的鞭子,帶血的刀和通紅的烙鐵......
這是怎麼回事,她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酷刑?
腦子裏嘎噠一聲輕響,一個令人恐怖的記憶片斷佔據了她的大腦。
……
容天冥溫和的聲音響起。
“菲兒,你太純真,太善良了,有些人不值得你用善良的心對她,你越是對她善良,她越是恬不知恥,必須讓她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她才知是非對錯。”
夏初雲心上一凜,容天冥意思是皇后的懲罰輕了,他想怎樣?
容天冥神情嚴肅地走到桶邊,向裏看去。
只見夏初雲閉着眼睛坐在桶裏,臉上毫無血色。
他看那副悽慘可憐的模樣,冷哼一氣。
借用聖旨逼他成婚,可謂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毒婦。
讓他的戰神榮耀暗淡無光,讓他如同不戰而降的將軍滿懷酸楚和不甘。
他想到他出徵兩年來,夏初雲不守婦道,頻頻與男子私會。
肆意給他身上抹黑,他細長五指不由收攏,怒氣不由加深一分。
剛剛夏初雲卻又用飛針傷害菲兒,不是毒婦是甚麼!?
“拿斧頭來!”
夏初雲眉頭微動,幹嘛呀?
看着容天冥冷氣外泄的姿態。
夏初雲當即反應過來。
……
夏初雲慢慢轉身向鎖秋院走去,順便歪頭斜了一眼沈怡菲。
脣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
“怡菲郡主,你冒充我做王爺恩女十多年累壞了吧,我出了王府之後,會去見皇后幫你卸掉這個心理負擔的,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咳......咳......”
沈怡菲心裏震驚,如果讓皇后知道她假冒恩女的事她就完了!
她眼睛瞪得溜圓,手中的帕子擰成了個繩,“夏初雲,你敢胡說,小心皇后拔了你的舌頭!”
她又慌忙轉身對容天冥,一臉純真無害,委屈得淚水盈眶,“王爺,請你相信我,不要相信夏初雲胡說呀。”
容天冥轉眼看着沈怡菲,眼裏閃過一抹疑惑,夏初雲胡說,沈怡菲慌甚麼?
他轉念一想,一定是沈怡菲太愛他了,容不得半點兒讓他們生嫌隙的猜忌。
他勾起脣角安慰沈怡菲,“菲兒放心,吾豈能因夏初雲的一句蠢話而懷疑菲兒呢,不要因此流淚了。”
沈怡菲哭得更甚,“王爺,這種話傳出去,菲兒頂着假冒的惡名如何能活?”
容天冥沒有多想,安慰沈怡菲。
“菲兒,你太純真善良了,不知世上的險惡,嘴長在別人身上,哪能時時管着別人說甚麼,吾不相信夏初雲就行了,你不必憂心了。”
沈怡菲好不失望,容天冥不能幫她滅了夏初雲的口,她就自己動手。
她S死夏初雲就像S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爲甚麼現在不除掉她,等日後後悔?
想到這裏,沈怡菲眼裏閃過一抹陰險,幸虧她早己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