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醒來時發現自己確實在皇宮裏,氣得要死。
“該死的楚有才,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弄不死你。”
不過是昨日的一句戲言,這個該死的王八居然真的敢把她送進皇宮,看上去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楚月氣的牙癢癢。
門外傳來了宮女們的聲音,似乎是時辰到了,皇帝要上朝了。
傳言,這一任皇帝不近女色,若是被人知道她這麼大膽敢在皇帝的內宮出現,怕是要株連九族,楚月眼珠子一轉,得想想怎麼保住性命。
她四處打量,發現這好像是太監們住的地方,不如?
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太監就從房間裏出來了,眉清目秀,看上去頗爲柔弱。
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往人羣中一站,倒是一點都不起眼。
聽說太監們早上都會在哪裏集合來着,楚月想着,便朝後院跑去,一會便假裝說自己是新來的太監,或者就說是被楚有才送進宮的好了。張公公年事已高,未必記得那麼清楚,如果確實記得,這個鍋就往楚有才身上甩,誰讓他一言不合就把自己丟進宮裏。
楚月心裏想着事,沒注意前方來了人,猛地撞上。
剛想發火,又想到這不是自家大院,硬生生將火氣憋了下去,耐着性子說:“實在不好意思了,我這着急......”
“沒事。”
聲音倒是不錯,不知道長的怎麼樣,楚月想着將頭抬了起來。
皇......皇皇皇上????
楚月一陣眩暈,我的天,要不要這麼巧,這就遇到皇上了?
……
楚家大老爺楚有錢在底下氣的牙癢癢,這個楚月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本來他覺得這個小太監莫名其妙的有些眼熟,但也沒往那方面想,皇宮這是甚麼地方,裏面三層人層層把守,哪裏是她想來就來的地方,直到小太監無意識地打了個哈欠。
楚有錢清楚地看見了脖子上的胎記。
此胎記天下獨一無二,楚月九歲那年嫌棄難看自己給自己改成了金元寶的圖案,說是今後不愁喫不愁穿的標記。
真是氣得楚有錢恨不得原地大跳三下,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膽子太大了啊!
楚月看着自己爹歪鼻子瞪眼的,暗自好笑,看來自己在皇宮待一段時間也是不錯,這樣也只有哥哥能被爹爹打了。等爹爹火氣消了再回家撒嬌求原諒好了。
“楚丞相不知有何不滿,表情如此…..爲國擔憂?”張丞相看見楚有錢那個老頭忽然眉頭緊皺,以爲是現在正在聊的嫡系公子進宮就學制度讓他不滿,想想剛剛喫得暗虧,忍不住想踩一腳。
大家聽聞張丞相的言語,目光轉向楚丞相。
楚丞相毫無顧忌瞪了張丞相一眼:“張丞相多慮了,本人不過是擔心有些人家的公子太過頑劣,影響了別人家的公子。”
朝堂之上不少人發出暗笑,大家都知道楚丞相說的是張家的那幾個兒子,個個紈絝的不行,其中一個沉迷青樓無法自拔,蕭家唯一的嫡子也是被他拉去只會享樂度日。
張丞相氣的臉色鐵青,哼地一聲一拂袖,不再搭理。
皇上淡淡地說了句:“可還有事?”
楚月看看燕尋又看看底下的大臣,連忙高喊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就當我解救你吧,楚月衝着燕尋狡黠地笑了一下,燕尋彷彿沒看到,無動於衷走了,楚月緊跟在後面,無視身後有一股目光緊緊的籠罩在自己身上。
對不起啊爹爹,我現在是皇上的人,您就算生氣也不能上來把我拉走對吧。
爹爹,這賬,咱下次再算哈。
……
楚月在後花園來回轉悠,她嘛,本來是想去找李書德先生的,聽聞他是教四書五經這些,有文化的人應該比較好溝通,奈何......
她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啊!
該死的皇上,惜字如金,連話都不說完整就讓她去辦事,她在這個皇宮裏一個人都不認識,去哪裏找一個叫李書德的人啊!
啊?
她費盡心思跟小丫鬟們打好關係,可人家剛進宮的小丫頭知道甚麼?稍微有地位一些的宮女,眼睛都比天高了,看自己陌生稚嫩的臉,完全都不帶搭理的好嗎!
她倒是很想狐假虎威地說一句,自己是皇帝的貼身太監,可是誰會信呢?大家都知道張公公纔是皇帝最親近的太監,忽然換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愣頭青,誰會信?
別人會以爲自己睡覺夢還沒醒吧。
真是,氣死人了。
楚月無聊地拿着樹枝在地上畫圈圈,該死的皇帝,我詛咒你,詛咒你上廁所沒有紙,喫飯沒味道,討不到媳婦。
你換太監也不知道公告一下,現在好了,誰也不認識自己,沒人賣面子。
“這位公公。”
楚月耳邊傳來了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抬起頭一看。
我的媽呀,這腮紅的顏色也太紅了吧。
楚月眼角抽了抽,爲了表示禮貌,還是帶着僵硬的微笑:“你好。”
旁邊站着的小丫鬟連忙介紹:“這是我們王貴人,公公剛剛上任,不認得也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