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近年沒落的厲害,已經到了要向俞家開口借錢的地步。
姜喜晨的步履維艱裏帶着些難爲情。
姜家鼎盛時,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外面向來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突然就要低三下四了,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好要怎麼開口。
俞家的莊園是現掌權人俞厭舟建的,佔地約有一千平。
中式風格的古典建築,拐角迴廊,曲徑幽深,兜兜轉轉,每一處都自有奧妙。
一克萬兩金的大紅袍茶樹,園子裏就種了好幾排。
風一吹,茶香沁人,無聲地彰顯着滔天富貴。
姜喜晨走在茶香之中,心事重重。
一路踟躕,好不容易走進了俞家的正門。
小臉上的表情還是糾結的,嘴巴也抿得緊緊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講借錢這個話題。
俞厭舟聽傭人彙報說姜喜晨來了,便往樓下走,自上而下的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女孩。
她應該是突然被家裏人從學校叫回來的,所以身上還穿着學校的制服。
女孩長了張甜美明豔,十分鮮嫩的娃娃臉,身材卻是十分勁爆,白色的校服上衣緊緊地貼在身上,領口的位置鼓成一團,釦子緊繃繃的,彷彿下一秒就會崩開。
盈盈一截腰肢跟峯巒起伏形成鮮明對比,下面是全校統一的百褶裙,紅黑格子相間,略顯老舊和沉悶的顏色反而突顯了她肌膚雪似的白。
……
姜喜晨一怔,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又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俞厭舟一個長輩,怎麼可能對她有那種齷齪的想法。
抿了抿脣,再次試探着開口。
“俞大哥,你能幫幫我嗎?”
俞厭舟動了動放在茶几上的雙手,眼神倒是沒怎麼變,依舊帶着那種讓她不太舒服的感覺看着她。
“你家裏人沒有告訴你,公司賬上總共壞了多少錢嗎?”
姜喜晨被叫出校時只知道事態緊急,父母說讓她來俞家求人,然後就讓司機把她給送到俞家門口了,具體是怎麼個數字,她還真就不清楚。
被俞厭舟這麼一問,姜喜晨心裏也有點沒底。
試探着輕聲開口:“爸媽沒跟我說,很多嗎?”
俞厭舟道:“也不算太多。”
姜喜晨微微鬆了口氣。
俞厭舟不動聲色地把她肩膀放下去的小動作納入眼底,脣角上揚:
“四個億而已。”
姜喜晨剛松下的那口氣,又再次提了回來。
她愣愣地看着俞厭舟,眼裏全是震驚。
……
姜喜晨直到進了自己家門,還是氣的手臂顫抖。
家裏的氛圍卻容不下她講述之前的遭遇。
姜父正在指揮着工人搬東西,把家裏那些名貴的古董和傢俱,一件件估了價往出抬。
這次虧掉的錢實在是太多了,能週轉一點是一點。
薑母手裏也拿着珠寶在估價,見她回來,眼前一亮:
“晨晨,俞家同意借錢了嗎?”
姜喜晨想到剛纔俞厭舟的嘴臉就生氣,但在母親充滿希望的目光中,又只能按捺下內心的怒火。
搖了搖頭,慢步朝她走過去,垂頭喪氣的。
“沒有,俞家覺得這筆錢數字太大了,他們不肯借。”
薑母一愣,話沒經思考就出了口:
“怎麼會不肯借,俞厭舟不是說了,只要把你送過去,他就出手幫我們解決這筆債。”
姜喜晨呆住,愕然地看着自己媽媽,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似的。
薑母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輕咳一聲偏了偏頭。
又忽然伸出手,領着姜喜晨往樓上走,把她領到只有兩人的房間。
“你好好跟我說說,你去了俞家以後都見到甚麼人,做了甚麼事,俞家之前明明都答應了幫我們解決這次危機,爲甚麼又會突然反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