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謀
“阿雪,你告訴朕,你是誰。”
我抬頭看着眼前男人,眸子裏是死水般的平靜。
“回陛下,臣妾是已故太子的未亡人。”
聽到這話,他不怒反笑,只是那有眼色的下人已經渾身顫抖不能自已,唯恐君王之怒,橫屍遍野。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不怕嗎?”
我抬眸看向他又緩緩垂落下去,抿了一口手上的茶,淡淡道:
“陛下忘了,臣妾的九族在平陽之戰中,都死在了殿下的鐵騎之下。”
我頓了頓,看着茶麪上的熱氣道:“臣妾已經沒有九族了。”
1
我們對視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博弈,良久眼前的男人先開了口,他囑咐跪在地上的宮人。
“將伯師上供的古畫取來,我的阿雪一定會喜歡的。”
他朝着我笑,我卻別開了眼睛看向亭外的雪景。
大雪茫茫一片粉飾出這深宮乾淨無暇的樣子,我有些倦了。
“陛下書房的摺子都快壓過燈盞了,不必在此陪着臣妾。”
……
拂花落雪不見往事
3
他說的這些我是知道的,文席璟原是先帝的弟弟。
曾先帝對其生母榮氏極其寵愛,在文席璟還在襁褓時便被冊封爲太子。
後來先帝弒父,獨獨留下了文席璟的性命,不爲別的只爲了將他的自尊踩在地上,碾碎折辱,樂此不疲。
而我們蘇家在江湖上被稱作“無門”,無門祖輩侍奉上古神獸‘犼’,繼承其志輔佐歷代君王,可爲君王識別善惡忠奸,剷除小人,永固江山。”
蘇家入世,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若入世,家女必然是皇后。
在我十歲那年,祖父入世爲國相,父親封爲從二品撫軍大將軍,蘇家變成了京都是人人畏懼卻想攀附的豪門權貴。
而本該是爲文席璟的妻子的我,夫婿卻變成了現任的太子。
...
其實在很早的時候,我就見過文席璟
那是在一條湍急的河流裏,他氣若游絲瀕死之狀。
似乎是感受到我在叫他,他微微睜開眼,雙眼對視後在下一秒昏死過去,那是我第一次瞧見長得這麼精緻的人。
無門裏的姐姐們總是說我的兄長好看,我卻覺得沒有眼前的少年好看,女媧捏造他時定然是十分精細用心,所以我一見他就十分的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