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怡一直在賀宗席的住處等到十點,纔等到賀宗席回來。
他身上帶着點酒意,但還不至於認不出屋子裏的人。
而果然等一看清許靜怡的臉,他就滿是不悅地皺起了眉:“你怎麼在這裏?”
許靜怡筆直坐在沙發上的身子僵了僵,喉頭滑過一絲酸澀,強行嚥下去後才道:“過幾天是賀許聯合開發的商場開業典禮,我來提醒你一聲別忘了出席。”
“這件事助理已經跟我說過,不用你親自跑來再說一遍。我問的是你怎麼在這裏。”
“開業當天需要我和你剪綵,我希望你能做好準備。”
“這我也知道,我的助理還不至於那麼無能,”賀宗席語氣沉了幾分,“回答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賀宗席的助理當然有能,這兩年來兢兢業業堵着許靜怡,堵得她根本見不着賀宗席。
城南的商場是賀許兩家合作的最後一個項目,賀宗席自然會出席,助理更會提醒,許靜怡不是不知道,但仍是想借着這樣的藉口,過來見他一面。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
“這裏是我們的婚房,當初結婚時我也有這邊的鑰匙……你忘了?”
賀宗席不是忘了,而是他根本不知道。
這鑰匙本應該是給許安怡的,可連新娘都換成了許靜怡,鑰匙到了她手中也不奇怪,只是他沒想到許靜怡拿着這把鑰匙,一直到今天才真正的登門入室。
一想到許靜怡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打開過這裏的門,他就渾身不舒服。
“這裏不是你的婚房,”賀宗席說:“鑰匙交出來,以後別再到這裏來。”
……
賀宗席仍是一動不動,甚至還平靜地糾正她的錯誤:“不是讓,是還,原本這位置就是你姐的。”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留下這句話後,他就徑自上了樓。
“你……有我姐的消息嗎?”
自從她姐許安怡在婚禮前消失無蹤後,賀宗席一直在找她,曾經還有一段時間,他還懷疑是許靜怡把她藏了起來。
賀宗席的身影猛地一頓,許靜怡不知道他臉上是否有受傷的神情。
“……我會找到她的。”
嗯,好,你加油,我會祝福你們的。
她看着他的背影,默默道。
她走出別墅時已是深夜,不如她下午來時那般好打車,許靜怡只好掏出手機叫了鐘意過來接她。
“怎麼這個時候纔打電話給我?”鐘意是知道她下午來找賀宗席的,一接通電話就滿是擔心,“你在原地等着,我馬上就到。”
鐘意很快開車到了地方接她,這個時候許靜怡已經從明天離婚的悲傷中冷靜下來了。
回去的路上許靜怡告訴了鐘意她和賀宗席要離婚的事情。
自從她結婚,離婚二字就沒離過她的腦海,她和賀宗席的婚姻說白了是她騙來的,一生驕傲恣意的賀宗席怎麼願意娶一個自己不想娶的人,最終還是賀家長輩出面,纔好不容易把他勸下來。
現在時機到了,會離婚一點也不意外,不是明天,也是將來的某一天,多這一兩天也是有名無實,而且她明天還能再見一次賀宗席,是她賺了呢。
……
許靜怡最後是在鐘意的各種意淫下睡過去的,鐘意在她耳邊唸叨的時間太久,她連做夢都夢到了賀宗席,夢裏的賀宗席渾身赤裸,帶着讓她暈眩的光朝她壓來。
她一下子驚醒,一摸臉還是燙的,一直以來她都是把賀宗席當做是不可能的對象來追趕,從沒這麼不尊重人地腦補過,可昨天就跟開了甚麼開關一樣,到現在她還記得夢中賀宗席那完美的身材……
天,她到底是有多不知廉恥!
“不好了不好了,”而就在這時,鐘意一邊尖叫着一邊衝到她房裏來,手裏拿着個手機,一進來就對她說:“賀宗席出車禍了。”
甚麼?許靜怡腦子猛地一白,不願相信般:“真的假的?”
“新聞都出了怎麼可能還是假的!”鐘意急道:“你快換好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兩個人趕到醫院時,先是被堵在醫院門口的媒體驚到了,好在許靜怡提前聯繫了賀夫人,一直照顧賀夫人的陳媽帶着他們走別的通道上了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靜怡問道。
陳媽答道:“哎呦也是作孽,少爺的車開的好好的被人撞了,好在他是坐在後面的,人沒多大事,就在剛纔已經醒過來了。”
醒過來就好,聽到陳媽這麼說,許靜怡一顆懸着的心纔好不容易落下。
到了樓層後,許靜怡還沒看見賀宗席,就被賀夫人先帶了出去。
賀宗席雖然不滿意她,賀夫人待她卻是不錯的。
一將她帶到無人安靜處,賀夫人就神色沉重地說:“靜怡,接下來媽跟你說的這幾件事你要好好聽着。”
突然正經嚴肅的語氣讓許靜怡愣了愣。
“首先,宗席受傷不嚴重,現在人已經醒了,但是現在比較棘手的是,他失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