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快,別讓她跑了!”
忽地一聲厲喝,謝雲霜下意識回頭,正好瞧見幾個山匪模樣的漢子正舉着長刀朝着自己跑來。
還來不及反應,腳下便驀地一空,跟着身體瞬間後仰。
謝雲霜大驚,才發現身後是一處丈高的斷崖。
砰!
整個人猛地墜下,腦中記憶也猛地瞬間翻湧。
山匪,墜崖……
這不是七年前她去半山寺上香時的情景麼?!
彼時她爲替母親祈福,纔會在特意打聽過後選擇去半山寺上香,誰知下山回城時卻遇到山匪……
“嘶!”
腿腳撞到山石,謝雲霜疼得倒抽了口冷氣,同時腦中也越發清明。
七年前,謝庸,也就是她那好父親,忽然再次現身,並帶着個自稱柳氏的女人一起回府。
且據他自己言說,是那柳氏救了他。
而他也是爲了報答柳氏的救命之恩,纔會將他們母子也一併帶了回來。
彼時所有人都沉浸在她那好父親平安歸來的喜悅當中,根本來不及深究。
……
“主上,到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
謝雲霜連忙掀開門簾,正要下車,餘光瞥見眼前的景色卻不由地一頓。
入眼處是一座從未見過的宅子,周遭也並無旁的建築,只極遠處零星坐落着幾間農舍。
“不是回城嗎?”
謝雲霜有些不安。
雖然難以解釋,可腳上的疼痛卻時刻提醒着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而記憶裏母親本就身子不好,後又因她未能及時返城而憂心不已。
尤其得知她遭遇山匪後,更是急得病倒……
“我何曾說過我要回城?”
裴鬱眯了眯眼,眼底盡是冷戾。
“去查一下,凌雲峯何時也有了山匪出沒。”
凌雲峯便是半山寺所在。
雖然偏遠,可也仍屬京畿之地。
因着某些緣故,裴鬱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上山祈福。
……
“放肆!”
謝庸大怒。
可謝雲霜卻不以爲意,直接張口就道:“今日我去半山寺上香祈福,於下山回城時恰巧撞見裴指揮使遇刺,依着這位指揮使大人往日裏的作風……父親與其在這裏疑心我,倒不如趁早想想,怎樣才能將謝家全須全尾地從這件事情裏摘出來!”
“要知道……那些匪賊原本可都是衝着女兒去的!”
“你說甚麼?!”
謝庸大驚,瞬間就明白了這裏頭的彎彎繞繞。
難怪,難怪那繡衣使會親自上門!
“說來也怪,原本我也以爲那些匪賊也不過是爲了求財,可他們一上來就S人S馬,若不是趕車的老柴機靈,恐怕我也沒法活着離開,更不可能遇到那位指揮使大人。”
謝雲霜緊盯着謝庸的眼睛,越說聲音越冷。
上輩子她就有過懷疑,半山寺雖然偏遠,可也仍屬京畿之地,而京畿常年有重兵把守,何來匪賊那般大膽,竟敢在京畿之地行兇?
尤其後來她還找人特意去查證過,可那夥人卻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怎麼查都查不到半點蹤跡。
“後來呢?”
謝庸鐵沉着臉,同時朝謝雲霜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進府。
“後來?”
謝雲霜凝眸,又再量了謝庸一眼,這才邊抬腳往裏走,便涼聲開口,道:“說來也是奇怪,那些匪賊原本喊打喊S地緊追着我不放,可後來遇到那位裴指揮使後,他們居然就那麼放過我了……此前我也曾暗自猜測過,或許那位裴指揮使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懷疑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