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國
凌州荒山裏
“我的南溪啊,是爹孃對不住你啊嗚嗚嗚嗚……”一個乾瘦的中年婦人抱着懷裏已經沒了氣息的女孩兒哭得淚流滿面。
旁邊的中年男子將娘倆擁在懷裏,默默的流着淚水。
都是他沒用,他以前若是能多賺點銀子,逃荒的時候就能多買點糧食,何至於讓妻子兒孫喫不飽穿不暖的跟着他奔波,何至於把女兒給餓死了啊。
林婉娘抱着懷裏的女兒親了又親,目光空洞,聲音絕望而嘶啞:
“孩兒他爹,你說在咱們要是早點做了抉擇,咱們喫的那幾口糧給女兒喫,咱們的女兒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她一個人在那邊該有多害怕啊?”
看着林婉娘懷裏毫無聲息的女兒中年男子心痛的說不出話來,只顫抖着手將人抱得更緊了:“婉娘,咱們馬上就可以去陪女兒了,這樣女兒就不害怕了。等咱們死了剩下的幾個孩子也可以多喫口糧食。”
林婉娘依依不捨的將女兒放靠在一旁的樹幹上,與丈夫對望一眼之後兩人決絕的踏上了死路。
與此同時,地上原本毫無生息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不是死了嗎?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腦袋裏忽然湧出了一股陌生的記憶,蘇南溪好半天才消化過來。
她魂穿了!
她本是末世的一名軍醫,在與喪屍搏鬥中失去了生命,死後她的魂魄穿到了大齊國,成了凌州石頭村農戶蘇大壯家和她同名同姓的14歲小女兒,蘇南溪。
因爲凌州附近一帶連年遭遇蟲害,百姓沒有收成,兩月前邊疆又吃了敗仗,敵軍長驅直入燒S搶掠,百姓們迫不得已踏上了逃荒之路。
……
蘇老漢看不下去了:“要不我去找大夫說說情?讓他少收點診金也行。”
“你閉嘴!你自己病歪歪的都要別人伺候了,你還來操心別人?”蘇老太二話不說就懟了回去。
蘇南溪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悲慼的哭喊着:“奶奶,現在還沒有分家呢,你要是不管我娘我們可怎麼辦啊?”
蘇老太被吵的煩了,氣急敗壞的吼:“你們想都別想,不過是個女人死了就死了。現在這天災**的誰家不死幾個人啊?”
蘇南溪使勁擠出淚水:“奶奶,你不能這樣啊,這要是分家了你不救我娘倒也說得過去,但是現在咱們現在還沒分家的呀,咱們是一家人啊。”
蘇南溪句句話裏都帶有‘分家’倆字,其實是在給蘇老太他們做心裏暗示。
如果蘇南溪主動提分家,蘇老太可能會懷疑她有甚麼別的意圖而不答應,所以她現在要激蘇老太,讓他們主動提出分家。
分家於蘇老太太是百利而無一害,蘇南溪相信她會答應的。
分家?靜靜看着一切的蘇二嬸忽然眼珠一轉,湊到蘇老太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完二兒媳的話後,蘇老太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旋即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娘也是爲難啊,這一大家子的人都是要喫飯的,娘總不能爲了一個人餓死一大家子吧?大壯啊,實在不行咱們就把家分了吧?到時候救不救林氏你們再自己決定吧。”
老二媳婦說的對,以前還沒逃荒的時候蘇大壯一個月月奉不少,大房又有十口人都能幹活,不分家二房三房能少做些活計,也可以跟着喫好點穿好點。
但現在大家都在逃亡路上,口糧有限,十張嘴喫飯那可不是小數啊。
反正她藏了不少糧食,分家的時候她就把明面兒上的分一下,至於以後大房能不能活下去,這和她就沒有關係了。
蘇南溪嘴角一扯,果然。
蘇老漢第一個不答應,可是他一副病懨懨的身子,蘇老太根本沒將他放在眼中。
……
蘇南溪歡快的從冰箱拿出幾塊甜點填飽了空落落的肚子,原本打算抓一隻雞出去,但是想起她們現在除了糧食,還缺油鹽,衣服鞋子。
她農場裏存了不少衣服鞋子,可又不能拿出去,所以她決定直接帶一隻豬出去,用多餘的豬肉和村民們換東西。
正好她豬圈裏養的這種X是和野豬雜交研究出來的品種,模樣和野豬很像,可以冒充野豬。
蘇南溪進了豬圈,其他豬紛紛避開,偏有一隻氣勢洶洶的徑直朝着蘇南溪衝了過來。
蘇南溪抓住旁邊的一個鏟子拍了過去,原本只是想將它驅趕開,結果這一鏟子下去那豬直接四腿兒一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啊這……
盯着雙手看了又看,蘇南溪忍不住再次感嘆:這力氣,牛批!
蘇南溪出了空間,風風火火的跑了回去:“爹孃,你們快來!”
夫妻倆以爲是出甚麼事了,慌忙起身跟上:“南溪,發生甚麼事了?”
“你們看。”到了地方,蘇南溪笑盈盈的指了指地上。
待看清楚地上的東西時,兩人下巴都快驚掉了。
老天爺爺呀!
“這……這是野豬?”
家裏也沒有個打獵的好手,這一路上他們也就喫過一次肉,還是一隻野兔肉,一人也就分到了一兩塊,塞牙縫兒還不夠的。
但現在躺在自己面前的可是野豬啊!這麼大一隻豬他們一家就是連續喫一個月也喫不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