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低頭看手裏的檢查報告,醫生的叮囑還在耳邊。
——蘇小姐,檢查顯示胎兒不穩,根據你先前有小腹疼痛,出血的跡象,這段時間很容易先兆流產。如果想要這個孩子,一定要多休息,認真保胎。
“謝謝醫生,我會好好保護寶寶。”
醫生說,她這種體質的孕媽媽流過一次之後,後面很容易習慣流產,再想要保住孩子會很難。
結婚三年,她每天都盼着能有個孩子,她一定會好好保護它。
上了車,蘇清顏一臉歡喜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漠。
她拿着手機給陸漠發消息,這時候被推送了一條娛樂新聞,上面附了一張高清照片,照片裏那個器宇軒昂,矜貴清冷的男人是她老公,陸漠。
蘇清顏微楞。
他懷裏攬着個側顏很漂亮的女人,大概是看見有人偷拍,嬌羞的把臉埋在陸漠懷裏。
陸漠向來不喜歡女人靠近,結婚三年,除了在牀上,他平時很少會碰她,可他卻沒有推開懷裏的女人。
那個女人,對他很特別。
蘇清顏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
司機從後視鏡看她:“太太,剛剛陸總打電話說今晚有事不回家了,讓你不用等他。”
是因爲照片裏的女人嗎?
她微微垂下眼瞼。
……
男人有些不耐煩:“清顏,你從來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蘇清顏呼吸一窒,這話像刀子直直插、進她的胸口,疼得忘了呼吸。
她自嘲笑笑,還期待甚麼?
“挺好的。”她攥緊離婚協議書,聲音乾澀:“我沒甚麼需要補充的,你處理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神情太慘,男人放柔音量,“清顏,就算我們離婚,也還是朋友,你是我在乎的家人。”
他說了友情,說了親情,獨獨沒說愛情。
同牀共枕三年,獨獨不是愛情。
她沒說話,陸漠忽然有些煩躁,“我會盡快處理,對了,你剛剛要跟我說甚麼?”
蘇清顏艱難扯了扯嘴角:“沒,項目進展有點問題想跟你商量下,不過忽然想到怎麼處理了。”
“辛苦。”
作爲蘇氏和陸氏合作項目的總負責人,蘇清顏的工作能力他從不懷疑。她天生就該是在商場上大S四方的女強人,從合作開始,她就展現出非凡的業務能力,就連陸氏那些常常自以爲是的負責人都對她讚歎有加。
“這是我該做的。”蘇清顏不慌不忙站起來,恍若剛剛差點失態的人不是她,看,離開心愛的男人,她一樣能把每一步走的平平穩穩。
“清顏,你剛剛說懷孕......”陸漠皺眉,似有些不放心。
“騙你的。”
蘇清顏努力維持平靜,頂着從心底湧起的酸澀,背對着陸漠說,“快去上班吧,要遲到了。”
……
她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哽咽的聲音,毛圓嚇壞了,過去的蘇清顏遭遇再大的磨難,都沒有這麼失控哭過。
她媽媽被父親逼死,她被親生父親設計爬上陸漠的牀,讓陸家人瞧不起,包括她頂着蘇鎮雄想要在項目裏投機倒把的壓力,整整三年一直維護項目平穩進行,她都沒有抱怨過一句。
“清顏,你別哭,我現在就去找你。”毛圓手忙腳亂。
憋了一天的眼淚瘋狂掉落,蘇清顏捂住嘴,哭的更兇了,在那種家庭長大,她和媽媽受盡委屈,就連跟陸漠的婚姻也是一地雞毛,她忽然開始懷疑,她一個人真的能養好寶寶嗎?
她自私的害怕留下寶寶,會不會對它是一種傷害?
“我沒事,你別來,我想一個人靜靜。”
毛圓懂她的固執:“有事給我打電話,你還有我。”
蘇清顏嗯一聲,切斷通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門鈴響了,她過去開門,陸漠的助理站在門外,把一個袋子交給她,“這是陸總讓我買給太太的。”
送走助理,她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在茶几上,暖寶寶,紅糖粥,還有幾盒止痛藥。
她一直有痛經的毛病,過去三年,每次她來例假的時候陸漠都會幫她準備這些,算算日子,又到時候了。
這麼算來,她也沒有那麼失敗,不是嗎?
她摸了摸肚子。
第二天一早,蘇清顏迷迷糊糊醒過來,習慣伸手觸碰睡在身邊的男人,這次摸了個空。
她愣了許久,纔想起來男人已經搬出去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