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有事耽擱了,麻煩您在民政局門口多等我半小時。”
洛希發給結婚對象的語音消息,此刻正清晰地迴響在會所包廂裏。
堵着她的二世祖們頓時鬨笑起來。
她循聲看過去,這才發現角落裏還坐着個男人。
他雙腿交疊坐在那裏,穿着裁剪考究的手工西裝,腰線收的恰到好處。輪廓分明的臉上冷冽禁慾的氣質淋漓盡致,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再往上,是一雙清冷傲慢的眼。
即便離得老遠,還是能感受到他強大迫人的氣場。
這就是她今天要結婚的對象,傅誠深?
感受到她的視線,男人掀眸涼涼掃她一眼,目光清冷,不見波瀾,聲音也跟他的表情一樣冷:“你就是老頭子給我找的‘妻子’?”
“妻子”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帶着顯而易見的嘲諷。
他一步步走到了洛希面前,個子很高,目測在一米八五以上,她要墊着腳才能勉強和他下巴平齊。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打量她,半晌,忽地勾脣笑了一下:“還以爲是甚麼尤物,原來,不過如此。”
鬨笑聲更大了。
洛希挺直了脊背,任由二世祖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嘲笑的,嫌棄的,幸災樂禍的......她就像是落在砧板上的一條魚,毫無抵抗能力,只能由着男人們肆意打量。
“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抱歉,傅先生,我必須和您結婚,這也是您爺爺的期望。”洛希態度很堅決。
……
洛希來不及細想,姑姑還躺在醫院裏生死不知,她必須立刻趕去醫院照顧她。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董事會上,隨着傅誠深的準時出現,集團新一任繼承人正式得到董事會的承認。
從傅氏大樓出來,傅誠深掃了眼空空蕩蕩的車廂。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喜怒不明,只有在掃過那抹紅痕時,眸色纔有些鬆動。
“去查查,今天有誰動過我的車?”他冷聲吩咐助理,眼中閃爍着狠厲,“背叛我的人,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是,傅總。”
傅誠深上車,長腿一掃,有甚麼東西被他從後排座椅下面踢出來,閃過一道金屬光芒。
助理忙撿起來:“傅總,是串手鍊,上面還有個‘芸’字。”
“有字?”傅誠深冷笑起來。
毋庸置疑,手鍊是剛纔那個女人落下的。
只是原以爲是個無意撞上來的無辜女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點心機。
他看也沒看手鍊一眼,只吩咐道:“查查是誰的,問她想要甚麼,給她就是。”
說起來也算是幫了他,若是沒有她,他就無法準時到達董事會,那麼今晚得意的,就是別人了。
他向來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幫過他的,他會答謝,至於暗算他的,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手術室門口,洛希見到了姑姑的養女陳芸,才猛地想起來,陳芸曾經領過一個男人回家,那個人嘴角上就有一顆黑痣。
她萬萬沒想到,今晚夥同流氓頭子要害她的,竟然是跟她一起長大,她最信任的”姐姐”!
……
傅誠深眼波一沉,不自覺加重了握着電話的力度:“是誰?”
“她叫陳芸。陳小姐說,她一直都很仰慕您,爲您所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她甚麼酬勞也不要,只想見見您。要不,我替您拒絕......”
”答應她。”傅誠深抬腳往樓上走,“晚上七點,我有空。”
“是。”
“還有,告訴老爺子,別再試圖往我身邊塞亂七八糟的女人。他年紀大了,該學會放手了。”
這次助理沒有立刻應下,而是遲疑了下,小心翼翼提醒道:“傅總,董事長手裏還握有我們想要的股份。拿不到這些股份,傅氏集團就不能完全屬於您。”
傅誠深停下腳步,轉身,視線筆直落在洛希身上。
牛仔衣外套下是樣式最簡單不過的白色T恤。因爲剛纔的爭執,領口微微扯開,露出半截的精緻鎖骨和修長脖頸。
即便是厭惡,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受老頭子指使,來監視他的女人長得不錯,即便是素顏,依然有讓人浮想聯翩的魅力。
尤其是當她睜着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無辜看人的時候,的確會激起男人可笑的保護欲。
只可惜,對他無效。
“那就告訴老頭子,最多三個月,我會拿到他手裏的全部股份。”
“是。”
傅誠深很快換了外出的衣服下樓。經過洛希身邊時,毫無波瀾的眼眸掃過她,一瞬便錯開。
“這裏,你想住就住吧。三個月之後,給我滾出江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