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祕書。”
清冷的嗓音突然出現,打破了陳芝的思緒。
整個包廂的大佬們都往她看來,她心跳漏了一拍,立即將手裏的文件放到周遇南面前:“對不起周總,我走神了。”
他眸色冰冷的睨了她一眼,拿過文件,繼續同包廂中的客戶談着合作細節。
整整兩個小時。
好不容易將這插曲捱過去,送走所有客人後,周遇南重重的將文件扔到她身上,修長手指不耐的扯了扯領帶:“你的專業呢?”
他不高興。
今天一整天都不高興。
那雙眼中有深不見底的陰霾,彷彿要將她吞噬。
陳芝顫了一下:“抱歉。”
“抱歉?呵。”他嗤笑一聲站起來,手指用力嵌上她的下巴,盯着她:“不想幹就滾。”
說罷甩開她,大步離開。
陳芝手心收緊,指甲陷進肉裏,最終還是踩着高跟鞋跟隨他離開。
她不知道,他今天遇到甚麼問題了。
直到出酒店後,看到那輛停在酒店外眼熟的紅色超跑後,她瞬間明白過來。
……
陳芝看了天氣預報,確定今天天氣,到周遇南房間給他準備好西裝,搭配上合適的襯衣。
在幫他系領結的時候提道:“周夫人那邊準備給陸小姐準備接風宴會,十點我需要準時到周家,請問周總要回去嗎?”
按規矩,他要回去的話,她作爲祕書,得把他今天所有工作推了,另外選時間再約。
陸雅是他青梅竹馬兼白月光,爲她推一天的工作,算不得甚麼大事。
周遇南不鹹不淡應了聲:“嗯。”
得到回答,陳芝頷首後退一步:“好了。我們出發了?”
周遇南沒搭理她,徑自出了房間。
大概是爲了省錢,她跟他結婚後,他甚至把司機都開了,要去哪兒都是她開車。
陳芝的時間就變得緊迫起來,抽着往車庫去的時間,還有到周家去停車的時間,她吩咐手下的另外兩個住手把周遇南今天的行程推掉,至於另外約的時間,得等她回公司再確定。
處理完這些,到周家院子裏,她看到笑盈盈坐在周母身邊哄得周母連連生笑的陸雅。
周母瞥見她,眼底有明顯的嫌惡:“一天天打扮的像甚麼樣子,知道的還曉得你是我兒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爲遇南在哪兒找了個兼職老婆回來上班給我們看的。”
陸雅低嘆一聲:“伯母,您別這麼說。這也怪我,當初年輕,拒絕了阿南的表白,轉頭出了國。”
陸雅還在繼續:“阿南他一時糊塗,纔跟她結了婚。”
陳芝:“……”
她略略挑眉,往她們走了過去。
……
屋內幾個人齊刷刷往門口看過來。
陳芝依舊是白襯衣,短款包臀裙,職業感極重,頭髮高高紮起,完美的天鵝頸顯露。
單單是這麼看着,他們都想齊齊來一句“這祕書看起來真祕書”。
周遇南坐在沙發上,外套不知道甚麼時候脫了,裏面只穿着藏青色襯衣,領口微微翻開,手指間夾了正燃着的香菸,另一隻手裏玩着一個打火機。
他抬眼瞧着她,是向來淡漠的目光。
陳芝:“周總,我們甚麼時候回去了?”
“陳祕書,過來坐坐,現在還早。”周遇南身邊坐着的萬楊往旁邊讓了點,拍拍那個座位:“我們正好有事兒想問你呢。”
他們八卦的心思在瘋狂竄動。
問周遇南肯定問不到甚麼答案了,但他們可以問問同爲當事人的陳芝。
周遇南起身將煙掐滅,丟進了菸灰缸裏。
萬楊:“南哥你別走啊,陳祕書剛過來還沒坐一下呢……”
周遇南腳下沒停,陳芝客氣朝他們頷首,算是打招呼再見了,轉頭跟他離開這客房。
因爲走的近了,在外面走廊,陳芝能嗅到他身上的菸草味。
她略略皺眉。
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從不沾菸草的三好學生,陽光又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