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
街角舒適的咖啡廳,靠窗的卡座內。
“薄先生,您願意跟我結婚嗎?”
虞淺嗓音清冷柔軟,她身穿最簡單的白色棉布裙子,渾身上下都是乾淨淡然的氣息。
黑框眼鏡下的眸光沉靜溫和,正靜靜望着坐在她對面的男人。
坐在對面的薄西洲,一身黑色西裝包裹住健碩挺拔的胸膛,周身氣質清貴,棱角分明的五官被窗外的光線鍍上一層金光,可惜的是,右臉上有道猙獰醜陋的疤痕,臉色帶着病態般的蒼白。
墨色的眸幽深如淵,在聽到她求婚的話時,驀地一怔,隨即挑眉笑了笑。
他的嗓音低沉如鼓點的鐘聲,“虞小姐,你確定剛見面就要結婚?不瞞你說,我不是第一次相親,從前的相親對象看到我長的那麼醜,都會被嚇跑,你是唯一願意跟我結婚的那一個!”
虞淺明白他的擔憂,對上他的視線,誠懇道:“我不是外貌協會,人品過關人上進就好。更何況我跟薄奶奶是莫逆之交,你又是她的孫子,所以,我沒甚麼好擔心的!”
薄西洲挑眉,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的鼓點,“但我經濟條件不是很好!甚麼都給不了你!”
“這沒關係,房子我有,存款我也有,如果你需要,都可以作爲我們的夫妻共有財產。”
薄西洲漆黑的眸底蘊藏着打量,“你很着急結婚?”
虞淺忍不住嘆息,“是挺急的!”
她沒有隱瞞躲閃,清澈的眸光對上他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今天就能把證領了,但是領完證,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時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一句兩句說不清,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解釋給你聽。”
這十年,她守着對母親的承諾一直都沒有下過山,她在靈隱寺跟隨師父學習技藝,喫齋唸佛,戒情戒欲,哪裏有合適的結婚對象?
……
纔剛走出咖啡廳,薄西洲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奶奶。
“餵我的寶貝大孫子!見到淺淺了嗎?感覺怎麼樣?她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特別漂亮?特別善良?是你的菜?我說的沒錯吧?淺淺跟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不一樣,她絕對不會因爲你臉上的疤對你有偏見!”
薄老太太中氣十足,得意洋洋。
薄西洲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往外走,聞言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乾淨利落的女孩,他的嗓音低沉又磁性,“您答應過我的,只要我結婚,就好好治病。”
“你,你看上淺淺了?要跟淺淺結婚?太好了!我家大孫子這棵鐵樹終於開花了,還得是我的淺淺寶貝!”薄老太太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那你們甚麼時候領證啊?你有沒有告訴淺淺你的真實身份?”
薄西洲沉暗的眸光深的不見底,提醒老太太,“暫時不要告訴她,等我們感情穩定再說!”
“好好好。你們感情上的事我不管,那你甚麼時候帶淺淺回來?我要給她調理身體,要她早點給我生個大胖重孫。”
“她最近有事,三個月之後再說。”薄西洲嗓音淡淡,“奶奶,告訴你一聲領完證,我也要先回一趟華都。”
“回去幹甚麼?!”
“有事!你自己一個人好好喫飯,我會隨時跟王媽瞭解你的情況!掛了,一會領證!”
老太太還想說甚麼,可電話裏只有嘟嘟的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掛斷電話,薄西洲便看到虞淺停在了一輛出租車面前,她指了指出租車,“開你的車去民政局?”
薄西洲眼底浮動微光,挑眉從兜裏拿出車鑰匙,“走。”
這輛車,是他臨時租來的。
……
說着,薄西洲坐進豪車後座。
留下唐珏一個人震驚,少爺這是不放心少奶奶,要親自回去保護?
要知道,少爺老太太可是很久都沒有回去了。
壓下心底的震驚,唐珏低頭看了一眼信封裏的東西,又趕緊上車。
少奶奶這是要包養他們家少爺?
少奶奶可真可愛!
怕是還不知道他們少爺多有錢!
車內,薄西洲緩緩脫下西裝外套開始閉目養神,那被刻意收斂起來的矜貴霸道的氣息緩緩溢出,白色襯衫包裹住挺拔修長的身體,他隨意一扯,便將臉上的傷疤撕扯下來,露出英俊到完美無瑕的肌膚。
修長乾淨的手指摸索着手中的結婚證。
證件上兩個人的照片,那乾淨利落的女孩,那似曾相識的澄澈的黑眸明亮的很,彷彿已經跟記憶中的那個小小身影重合。
沒想到,她竟是要回華都。
那便有意思了!
......
華都,虞家。
鐵青色的鏤花大鐵門緩緩開啓,黑色豪車停在虞家門外,看到窗外金碧輝煌的大別墅,虞淺那些兒時痛徹心扉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