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刺醒了牀上的顧星晚,她的眼皮動了動,隨後慢慢睜開眼睛。
顧星晚是趴在牀上的姿勢,半張臉在陽光下紅潤透亮。
豔麗的面容上浮現淡淡涼涼的嘲諷,敏銳地聽見腳步聲,看過去就是衣冠楚楚的英俊男人。
顧星晚翻身坐起,要笑不笑地看他。
男人穿上衣服就是英俊貴公子的範兒,可脫了衣服上了牀,折騰起人來是狂野不羈。
秦司年黑襯衣黑西褲,熨貼筆挺,面容深邃英俊,面對顧星晚的辱罵,不言不語地邁着長腿走近。
顧星晚披散着海藻般柔順長髮,柔嫩的脣微微張着,脣角微微勾起淺淺的嘲諷弧度,滿臉寫着不高興。
秦司年居高臨下地睨着她,溫溫淡淡,“不高興?”
顧星晚輕輕嗤聲,“我應該高興?”
她根本不想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兒,但她看見他又實在是忍不住去想,滿肚子委屈和火氣。
秦司年提了提西褲,單膝跪在牀上,傾身靠近她,單手控着她的臉,“有甚麼好不高興?”
顧星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你說呢?”
秦司年手指輕蹭着她的臉,談不上多溫柔,但也不粗魯,低低啞啞的嗓音,“之前你說想要的那個限量款包包,過兩天讓你拿給你。”
顧星晚僵了很短的一瞬,嫌惡地拍開他的手,惱怒罵他,“趕緊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她氣得不行,甚至拿腳踹他,他說這種話,是把她當成甚麼了?
……
秦司年離開後,顧星晚重新躺回牀上,腦海裏反覆回想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娶”時樣子。
她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顧星晚心裏鈍鈍的痛,秦司年情動要她的時候讓她天真地有種他好像愛她的錯覺,可男人清醒過後是何等冷漠無情。
她一直在牀上躺到五六點才爬起來收拾自己,然後開着小破車回顧家。
一腳踏進客廳,還沒有看清楚人,就聽見了老太太爽朗的笑聲,“我們時錦哪哪都好,以後嫁給了你,你可不許欺負她啊!”
等到看清楚客廳沙發坐着的人,顧星晚的嘴角輕扯出很小的嘲諷弧度。
此時此刻,昨晚同她交頸而臥今早舉止不端的男人,矜貴優雅地坐在老太太的斜對面,老太太那話自然是對他說的。
秦司年在看見她的時候,眼神沒甚麼溫度,只是淡淡一眼便移開視線,好像他們不熟似的。
顧星晚心裏輕哼,面上神色如常地掛着笑,“今天家裏有客人啊!”
顧老夫人身穿黑色織錦緞的褂子,端莊穩重,慈祥和藹的笑在看見顧星晚時有一瞬間的冷卻,眼底明顯劃過厭惡和不喜。
只是礙於秦司年,顧老夫人維持着她的儀態和風度,“星晚回來了啊!過來跟人打個招呼。”
顧星晚依言走近,禮貌得體地微笑,“秦少,你好。”
秦司年神色淡漠地輕輕頷首,算是出於涵養地應一應,冷漠疏離得讓顧星晚在心裏大罵狗男人。
顧時錦素愛素淨的顏色,今晚是一條白色手工刺繡長裙,黑長直披散在身後,耳側一隻小的珍珠髮夾,柔柔靜靜的淑女範兒。
她溫柔帶笑地指着一側的位置讓顧星晚坐,“晚晚,過來坐吧!”
……
晚餐結束後,顧家四口陪着秦司年喝茶說話,顧星晚回房間又溜出門,都沒有人發現。
她偷摸着爬進秦司年的車,秦司年開車門後看到她竟是半點不意外,稍稍擋住顧時錦的視線,說了沒兩句話便上車。
司機發動車子離開顧家大院,秦司年嗓音不冷不熱,“你膽子倒是挺大的!”
顧星晚在司機識趣地升起隔板後,爬到了秦司年的腿上,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嬌軟地抱怨,“你今晚來顧家,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好像忘記了早上兩人之間的不愉快,如往常一樣同他撒嬌。
窗外透射進來的光時有時無,秦司年臉上的表情模模糊糊,語氣一貫的冷淡,“你不是說我覺得顧時錦好,讓我來睡她?”
顧星晚聽着他諷刺的話,有那麼點好笑,“你這麼聽我的話,那我讓你不要娶她,你怎麼不聽?”
他們居然連訂婚日期都定好了,他根本就不會按照她說的做,還說甚麼睡顧時錦。
秦司年嗤了聲,淡漠不語。
顧星晚更近地貼着他,好聲好氣地跟他道歉,“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跟我一般計較。”
秦司年目光深深地睨着她,“錯哪兒了?”
嘴上認錯心裏不認,顧星晚柔聲哄慰,“我有自知之明,不該對你的事指指點點,更不應該妄圖讓你娶我。”
秦司年諷刺意味十足,“呵——”
顧星晚向來猜不透男人的心思,她藉着窗外照進來的明明滅滅的光盯着男人的臉,“你和顧時錦的婚事都訂了下來,那我怎麼辦?”
他們暗中來往兩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他不婚,她不介意跟他保持這種關係,可他要娶顧時錦,她當小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