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和楊子的事,你跟她說了嗎?”
“這事我不同意!你家那個遠房表弟你還不清楚嗎?二十多了還好喫懶做,再說長成那樣,喬喬不可能會喜歡他!”
“楊子哪不好了!他們家可是拆遷戶!有的是錢!我馬上就要生了,喬喬不趕緊嫁出去,孩子生下來怎麼辦,你見過誰結個婚還要養個拖油瓶的......”
嫂子尖銳的罵聲和哥哥的低哄聲混在一起,溫喬站在門口,心像被揪了下。
父母去的早,只給她和哥哥留下這麼個房子。
她和哥哥是相依爲命長大的,可嫂子嫁過來後沒多久就有了身孕,生產前,嫂子的父母要過來照看,生產後又要騰出來個嬰兒房,房子也就漸漸住不下了。
爲了把她嫁出去,嫂子打着主意想把她介紹給遠房的表弟楊子。
楊子家是拆遷戶,家裏有了筆錢後,便和別的一些人合夥搞工地。
那個男人她是見過的,長的實在有些難以恭維,更何況每次見到她,那雙眼睛都賊溜溜的讓她格外不舒服。
她確實不能再當哥哥的拖油瓶了,只是既然要嫁,她又爲甚麼不能嫁給看着更順眼的顧墨深?
溫喬打車去了趟醫院,剛推開病房,溫喬把水果放在病牀邊,抬眸看向顧叔:
“顧叔,您上次提的那事,我答應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顧叔眼睛迅速一亮,點點頭示意她:“這小子剛好今天也來了,你們親自聊聊?”
溫喬轉過身,剛好和顧墨深狹長幽深的眸直直相對。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見到顧墨深。
……
顧霆心滿意足地盯着溫小姐手中的紅本本,溫聲交代:“喬喬,你以後就是我半個女兒了,要是這臭小子敢欺負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溫喬莫名有些鼻酸。
爸爸去世過後,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被長輩維護的感覺了。
“謝謝顧叔。”
“你們都領證了,該改口了。”顧霆笑眯眯地打趣道。
溫喬倒也不扭捏,點點頭喊到:“爸。”
顧霆更加滿意了,他看向一旁神色淡淡的顧墨深,忽地又開口:“既然你們領了證。喬喬,你也抓緊時間搬過來和墨深一起住,你放心,我和墨深媽媽都住在另一個房子裏,不會影響你們小兩口。”
她下意識看向顧墨深,哥哥要是知道她結了婚,肯定不會答應她租房,至少要等哥哥徹底放下心,到時候她再搬出來,只是不知道顧墨深願不願意......
顧墨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既然結了婚,作爲妻子,你當然可以搬過來同住。”
溫喬有些驚喜地點點頭。
顧霆的腿腳還沒好利索,顧老爺子也還在療養,結婚的事溫喬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哥哥,顧霆便主張等他出了院,兩家人再一起喫個飯。
溫喬點頭同意了。
她急着把結婚的事告訴哥哥,搬出哥哥家,又坐了會,便提出要離開。
顧墨深挑了挑眉:“你有事要忙?”
“我得回我哥家收拾行李,儘快搬過來,你......不介意吧。”溫喬有些不確定。
……
溫喬坐在客廳等着顧墨深,然而,顧墨深沒有等到,卻等來了溫嶼的岳母張芸。
大概是嫂子傅靜說起溫喬領證的事,張芸也沒了好臉色,陰陽怪氣了兩句:“現在的小姑娘可真了不起,哪像我們那時候,結婚這種事都是長輩做主。”
溫喬笑了笑,不打算多說甚麼。
溫嶼有些愧疚地看向妹妹,卻也不打算和岳母計較。
張芸一拳頭像是打在棉花裏,又忍不住揹着溫嶼埋怨女兒:“你可真是糊塗啊!人家楊子八萬八的彩禮,真給了溫喬,溫喬還能不讓阿嶼保管?到手的錢也能讓你作沒,你弟弟還等着錢結婚呢!”
傅靜懷着孕,不吭聲,倒是溫喬聽不下去,抬頭笑着懟了兩句:“張姨,您兒子結婚也沒有拿溫家填補的道理,我哥賺幾個錢不容易,您要養兒子,我哥也要。”
傅靜被她說的一個激靈,瞥見溫嶼的臉色,瞬間回過神。
她馬上就要生了,別說溫嶼手裏頭沒甚麼錢,就算有錢難不成養孩子不花錢?
張芸的臉色有些難看,剛要說些甚麼,門鈴響起,溫喬開了門,見是顧墨深,她熟稔地挽上顧墨深的胳膊,笑着介紹:“哥,嫂,這是我老公,顧墨深。”
她的動作太過自然,顧墨深微微一頓,鏡框後的雙眸掠過絲詫異,他伸出手,看向溫嶼:“你好,大哥,我是顧墨深,昨天和喬喬剛領完證。”
張芸和傅靜盯着眼前貴氣俊美的男人,有些傻了眼。
溫嶼打量了他幾眼,忙招呼他坐下:“墨深是吧,快坐快坐,你是來接喬喬的吧?”
顧墨深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倒是張芸一反常態地殷勤問道:“小顧啊,你是做甚麼工作的呀?你和喬喬雖然領了證,這婚禮和彩禮有沒有商量好?喬喬畢竟是個女孩子,有些事不懂也是正常的,今天不如把話說清楚,就這樣一分彩禮不要嫁過去,也不像話,你說對不對?”
溫嶼皺了下眉,可看向喬喬轉眼一想,不要彩禮,顧家會不會看輕了喬喬。
頓時一時間有些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