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秋提着野雞,順着記憶摸回板車搭着的簡易窩棚裏。
棚裏躺着一個年輕的男子,此刻臉頰上泛着極不自然的潮紅,昏迷中仍然緊緊蹙着眉心。
趙靈秋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是發起了高熱。她嘀咕了一聲,“就是他啊,長得還挺好。”
眼前的男人,是她這具身體名義上的丈夫,也正是因爲這層關係,逃荒大部隊才允許她一直跟着。
可是,現在的她已非彼時的她。
雖然外頭兵荒馬亂的,但是以她的能力,一個人也能活下來,無非就是更艱難些,但如果能讓自己舒坦點,何必又非要自虐!
但,舒坦的代價......
趙靈秋沉着臉看着男人越來越潮紅的臉,心下又糾結起來。
救,他活,積分歸零。
不救,他死,還有丟丟積分。
算了,趙靈秋咬了咬牙,忍痛拿出僅剩的5點積分,在物資空間兌了高燒特效藥。
從旁邊摸了一個木碗,把藥倒了進去。
坐在牀頭,扶起男人靠在自己身上,捏着碗開始罐藥。
藥是進到嘴裏了,卻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趙靈秋微微蹙緊了眉心,端過了木碗,喝了一口,然後一手捏開了季彥青的下頜,將搖渡進了他的嘴裏頭。
……
那胖女人當即罵道:“就是你偷的野雞!你家女弱病殘,上哪兒弄的野雞!這野雞分明是我家大牛打到的!里正,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是啊,一個柔弱女人,上哪兒弄的野雞!”
“大牛是咱們村最好的獵人,打到野雞不稀奇,看來真是他們偷東西了。”
“這偷了東西還不承認,真是老鼠屎了!咱們村的隊伍裏頭可不能混進這樣的老鼠屎!要不然誰知道明天他們又要偷甚麼!”
“沒錯!里正,將他們趕出去!”
“趕出去!”
前來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都出聲附和道。
“你說這野雞是你的?”趙靈秋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異常鎮靜地看着那胖女人。
“沒錯!是我們家大牛打到的!”胖女人恬不知恥地說道。
“好!既然你說,這雞是你們的,那你說說,這野雞是怎麼打到的?”趙靈秋看向了胖女人身側的獵人。
大牛支支吾吾道:“我,我是用箭射死的!沒錯!射死的!”
這話一出,趙靈秋將身後的野雞拎出來,遞到了里正跟前,道:“里正,你好好看看,這野雞渾身上下,可有一點中箭的痕跡和傷口?這野雞真的是用箭射傷的嗎?”
里正看了看那隻野雞,乾乾淨淨的,一點傷口都沒有!哪裏是用箭射傷的?
“這野雞是我逮到的,我直接擰斷了脖子,你們用箭射傷的野雞可沒有在這裏!分明是這女人眼紅我的野雞,難道我還能客氣待她?”趙靈秋擲地有聲地說道。
里正臉色漲紅,憤怒地看向了大牛媳婦,罵道:“你這惡婦!人家弄來的野雞你想要搶!打不過人家還哭哭啼啼來告狀!害的全村跟着你一起丟臉!我看不應該將他們趕出去!而是要將你們趕出去纔是!”
……
“趙娘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夫君這個狀況,再多帶一個孩子,這可不容易啊。”里正是感激趙靈秋的,若不是她機警,他們村人也找不回這幾個孩子,所以出言相勸道。
趙靈秋道:“能活一天是一天吧,這情勢,誰也不能保證活到壽終正寢,但是現在遇到了,我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既然她要領養,那是最好不過的,畢竟人心肉長,誰也不願意眼睜睜看着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沒了。
“趙娘子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那可不,這大荒年的,帶着個病弱殘廢的夫君,又帶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尋常女人早就跑了,哪裏支撐得住?”
衆人紛紛讚歎起趙靈秋的人品來。
里正也很敬佩趙靈秋,忍不住問道:“趙娘子,現下是亂世,官府也各爲其主,這幾個人販子不知道怎麼處置纔好?”
趙靈秋面色如常,眼也不眨道:“那這些繩索,直接綁起來,扔在山洞裏頭,讓他們自生自滅,運氣好的話,會被餓死,若是運氣不好,應該會成爲豺狼的食物吧。”
剛剛還讚揚趙靈秋心善的村民:“........”
他們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說早了一些。
不過這些人販子都是千刀萬剮都不爲過的,衆人也都沒有意見,按照趙靈秋的一絲將三個人販子綁了起來,捆得結結實實的,然後扔在山洞中,才散去了。
趙靈秋帶着那個孩子回到了窩棚中。
而此時她腦海裏也響起了系統的聲音:“宿主拯救一條生命,改變其命運軌跡,獎勵20積分。”
就在她腦海響起系統的聲音時,趙靈秋看向季彥青:“你不會怪我將他帶了回來吧?”
然而,季彥青卻勾脣苦笑,眼底閃過了一抹自嘲,道:“我也想這麼做,只是我自己都是個累贅,所以不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