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意快死了。
癱軟的身體被扔在了寬大的獸房裏,鮮血從肚子上的大窟窿汩汩流出......
她艱難的側頭,看着鐵欄外貪婪而又專注的盯着自己的老虎。
傅知意知道她很快就會成爲老虎嘴中的美食。
站在獸房鐵窗外的傅薇薇點頭示意後,鐵欄被緩緩的拉起,嗅到血腥味早就按捺不住的老虎朝着傅知意一搖一擺的走去......
“傅知意,這就是跟我搶沈爍的下場。”
傅薇薇離開了。
傅知意在被老虎撕咬時聽到了這個世界留給她最後的聲音。
“砰——”
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正在分食傅知意身體的龐然大物轟然倒下!
可能是傅知意死的太過於慘烈,她的魂魄與身體慢慢分離,最終魂魄離開了軀體。
她愣愣站在已經被分食的支離破碎的身體旁邊,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的蹲下,不顧血腥污穢溫柔的將她殘損的屍身摟在懷裏。
他盯着懷裏已經死去的人兒的臉頰,眼睛已經沒有了焦距,泛紅的眼底充滿了悔恨,聲音嘶啞悲慟欲絕:“知知,我來晚了。”
沈馳野?
……
“您放心,夫人會在這一兩天之內甦醒。”
“嗯,出去吧。”
傅知意腦海中還是那一幕幕像錄像帶似的回放,最終在她的癡語中甦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瓶......並且伴隨着濃濃的醫用消毒水的味道。
她清醒了。
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
在陽間受的傷也要到陰間的醫院治療嗎?
傅知意緩慢的撐起身子,胸口隨即傳來一陣刺痛讓她的臉色慘白。
“傅知意,你以爲自S就能讓我放過你嗎?”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女人整個身子一顫。
猛然抬頭,看着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視線瞬間從清晰到模糊,傅知意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模糊的視線直勾勾的盯着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眉眼深邃,無可挑剔的完美輪廓,原本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的波動,卻因爲傅知意的眼淚沉了沉眉宇。
過了半晌,他還是因爲傅知意的眼淚改變了心意:“既然你執意要離婚,那我便成全你。”
即使只是一瞬間。
……
傅知意聽着男人刺骨的話一怔,沒有反駁。
覺得自己還是激進了,現在她是帶着上一世的記憶,突然對眼前的男人轉變態度會讓他覺得自己有預謀。
結婚到現在,她從未喊過沈馳野一聲老公,對他的態度也一直都是鄙夷的,而剛剛的那聲老公他肯定認爲自己要麼是另有所圖要麼就是自己腦子被驢踢了。
“你也別想我會放過沈爍。”
男人平靜無波的眸子處處影射着危險。
傅知意這次抿着脣不敢再胡亂搭話了,她只能在心裏暗暗腹誹且小聲的嘟囔着:“那正好,不用我親自動手了。”
沈馳野聽見了她的話,第一反應是又在耍甚麼不在乎的苦情把戲!
他冷笑:“傅知意,你別想在我面前耍甚麼花招!”
“我沒有。”
傅知意否認。
上輩子的死,可是與她年少情深的沈爍有脫不了的干係。
沈爍對她做了甚麼,一切都在腦海裏,歷歷在目。
被自己曾以爲最深愛的男人夥同自己的繼妹開膛破肚的扔到獸房喂老虎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被恨意注滿。
只不過傅知意沒有想到的是沈馳野居然會趕來。
這個她鄙夷了一輩子的男人,覺得毀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