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中說貓有九條命,與有緣人便會有不一樣的事發生......
北宋,端拱一年,宋太宗封三子趙元侃爲襄王。
汴京街頭熙來攘往,小販呼喝聲。
侯爵府
顧柒柒馬車車廂出來,由貼身女使半夏攙扶,踩着杌凳下去。
她步履剛踩上石臺階,一抬頭,就看見她另一位貼身女使清芽一頭雙垂鬟,一身淺綠色的小碎花短褙長裙,小步而來。
“姑娘你總算回來了!江大娘子說了,等你回來,讓你去一趟,說是有事找你。”
“我出門巡查鋪子,難道家裏發生甚麼事了嗎?”顧柒柒微怔了一下,轉問清芽。
“沒有!”
那就奇怪了,她這個婆母怎麼就找她了呢!
她原本就是從六品的尚書省右司郎顧士豐的嫡長女,侯爵府的主母居然上他們家提親,還非要指定她嫁入侯爵府,當大公子徐瑾坤的正妻。
“走吧!”
邁過了二門來到了正堂。
“母親妝安!”顧柒柒微微福了福身子。
“巡看你的茶鋪子怎麼樣了?”
……
“母親,你不知道,難道我這個當妾室會知道嗎?”郭曼雲毫不客氣地反問她。
聞言,江淑鶯臉上微露出了一絲不喜,徐瑾坤死去的阿孃郭湘玉,也正是郭曼雲的親生姑姑,自打徐瑾坤在成親當天,將郭曼雲納入府中,郭曼雲就一直府中,端着做姑娘家時的嬌縱品性。
現在還說這話,無非就是在告訴她,自己不是徐瑾坤的親生母親,又有甚麼資格知道繼子的行蹤呢!
郭曼雲哪怕明知道江淑鶯生氣,她仍然還是維持這一副高傲的模樣。
在偌大的侯爵府裏,她表哥是嫡長子,以後侯爵都是她表哥承襲,至於眼前的江淑鶯,不過就是假正經的婆母罷了,還老喜歡在她面前擺架子。
顧柒柒眼觀鼻鼻觀心,雙手拎着刺繡手帕,似乎沒看見江淑鶯和郭曼雲之間的不快。
眼看江淑鶯就要動怒,喝斥郭曼雲,她身邊的鐘媽媽立即微微俯身,在江淑鶯耳邊輕聲道:“夫人,郭小娘剛入咱們侯爵府,她不怎麼懂規矩,咱們就不跟她一般計較,省得又傷了你和大公子之間的和氣。”
鍾媽媽打小就當了江淑鶯的貼身女使,江淑鶯嫁到了侯爵府,自然也就跟了來,還幫江淑鶯管理偌大的侯爵府。
被她這麼一提醒,江淑鶯勉強壓了壓自己心底的火氣,不過她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郭曼雲了,而是端着出長輩的面孔,語氣不怎麼重的訓斥郭曼雲:“你是妾室,是他枕邊人,你都不知道大郎的消息和行蹤,連忙一個下人都還不如呢!”
聞言,郭曼雲心中頗不快,也直接表現在臉上了,“母親你要這麼說的話,咱們家的大娘子不是更應該被你訓斥纔對嗎?”
她眼睛一瞥,直接將髒水轉潑到了顧柒柒頭上。
聞言,顧柒柒水眸快速閃過一抹冰冷的瑩亮,她再次抬眸時,眼底湧現了無措,一臉老實木訥的神情,“母親是在跟郭氏你說話,不是與我說話,我向來是母親說甚麼,我便會聽從,不敢反駁。”
這話聽上去乖巧老實聽話,可事實上也與郭曼雲剛纔的行爲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郭曼雲十分蠻橫,不講理,不尊重長輩。
“你......”郭曼雲憤怒地瞪着雙眼,也一時語塞。
江淑鶯暗暗得意,果然這一門親事她沒選錯啊!
……
聞言,郭曼雲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你也別想着偷懶,我會讓鍾媽媽盯着你的。”
給自己出氣後,江淑鶯便不再多留顧柒柒,便讓她回了自己院子。
顧柒柒剛走到延廊,她身後的郭曼雲快步而來,“顧柒柒你給我站住!”
聞言,顧柒柒目光看向前方,朱脣輕輕一勾,似嘲諷還透着一股清冷,在郭曼雲邁過她身側,來到她跟前,顧柒柒嘴角迅速隱沒,誠惶誠恐地望着郭曼雲。
“郭氏你喊我做甚麼?”她不用回頭看,她都知道鍾媽媽以及郭曼雲的貼身女使妙丹都佇立不遠處,看着她們。
“你方纔是甚麼意思?”
“我方纔沒別的意思呀!我就是實話實說罷了。”顧柒柒雙手揪着手帕,全身上下都迸發出不安的氣息。
“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嗎?你以爲你侯爵府討好母親就可以有立足之地了嗎?我告訴你,別你做夢了,偌大的侯爵府以後就是我表哥承襲,他根本就不喜歡母親江氏,更不喜歡你,到頭來你只會被休回顧家。”
顧柒柒低眸,不語。她知道郭曼雲想說甚麼,說她就是霸佔着正妻的位置,以後正妻的位置就是她郭曼雲的。
可惜,她就是這麼不識相,哪怕徐瑾坤再不喜歡她,她也不會讓出給郭曼雲。
以後妾室生了孩子,怎麼也得喊她一聲母親。
她不禁在腦海裏想,每天早晨孩子來跟前請安,就連郭曼雲以及另外兩位妾室,她永遠都是壓着郭曼雲她們一頭。
她心裏還是很舒坦的。
郭曼雲叨叨絮絮說了半晌,卻得不到顧柒柒吱聲,便立即怒了,“顧柒柒你是啞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