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麼還在這兒,芙蓉鎮上的所有的適齡公子都在前廳了,就連易家的公子都來了,老爺讓您過去相看呢!”
奶孃見葉蓁蓁此時一臉竈臺黑灰,連忙將她從廚房拖了出來,用自己的手帕爲她淨臉。
葉蓁蓁滿不在乎地回到了廚房,將剛纔研製的新菜盛到了盤子裏。
一切忙完,她抿了一口酒紅色的湯汁,徐徐開口,“這個菜我覺得少了一味,奶孃你快幫我嚐嚐,這菜裏缺了甚麼味道?”
“你啊!”奶孃輕嘆一聲,看着葉蓁蓁的眸子充滿了疼惜。
蓁蓁小姐甚麼都好,比起名聲盛傳的葉白玉還要好很多。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一根筋,根本不會爲自己做打算。
奶孃前腳剛剛邁出門檻,葉蓁蓁掌勺的手頓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相看諸位公子?
打她記事起父母就不在身邊,自幼在叔叔家長大,一開始叔叔待她很好,喫穿用度皆如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可是後來就一日比一日更差,嬸嬸不喜歡她,將她安排在了全府中最差的北廂,冬冷夏熱,平日除了她和奶孃幾乎沒有人往這邊走。
她總覺得,那深宮大院裏面的冷宮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了,雜草叢生,鮮有人煙。
不過這樣也好,日夜落得清閒,每天都可以在這裏研究新菜。
“這廚房怎麼一股臭味呀!”一個豔麗的丫鬟扭着水蛇腰走了進來,帶進來撲面而來的脂粉味道。
那豔麗丫鬟懶洋洋開口:“奴婢豔雲給您請安了,我家小姐想借您的小廚房做一點喫食,剛纔席上小姐一直被諸位公子圍着,可是餓壞了。”
……
就在這個時候,從不遠處又走來了兩個少年。
爲首的是一個華服公子,手裏拿着摺扇,在這初秋的黃昏時候還一動一動的扇着,也不知道他倒是多熱。
此人是劉西風,芙蓉鎮裏的小霸王。
劉西風面帶揶揄,“初良,身邊的那個小尾巴倒是沒換,初良你說醒酒,卻從正廳走到了偏僻的這裏,難不成是專門來找你的小尾巴的?”
易初良最討厭就是別人開他與葉蓁蓁的玩笑,這個怪丫頭怎麼配和自己傳聞呢!
即使要傳緋聞,也是他和白玉那樣的清麗佳人配一對纔對!
易初良白玉般的俊臉一皺,皺眉說道,“劉西風,你眼睛莫不是瞎了吧!我能看上她?就這個傻子都比不上白玉的一個指甲蓋!”
其實,易初良是芙蓉鎮公認的溫潤公子,但是面對葉蓁蓁的時候卻總是屢屢破功,像是一個傲嬌的孩子,毒舌而幼稚。
“初良,當着姑娘的面,你不能這麼說!”說話的是宋胥,就是當初差點定親的那個商戶公子。
和其他公子哥比是一個善良的,就是有些懦弱,不然當時也不會被家裏逼着娶親了,而且要娶的還是芙蓉鎮名聲最差的姑娘。
“這是有人心疼了,我還記得去年你好像還有意求娶這個傻子來着,不過被這個傻子拒絕了,我看你是喜歡這個小傻子吧!”說着,劉西風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
宋胥被氣得臉色變紅。
宋胥是爲了幫她,卻反被劉西風嘲笑,葉蓁蓁能忍受別人辱罵自己的話,但是卻不會忍受別人辱罵那些幫過自己的人。
眼底掩過一絲狡黠,葉蓁蓁忽然驚呼道:“好大一隻蚊子!”
……
第二日清晨,經過一夜的奮戰關於霸道公子易初良和小白花葉白玉的話本徹底完結。
秉持着只有悲劇才能被廣大羣衆記住的原則,話本的結局男主易初良武功散盡成癡兒,女主葉白玉則在等待中年華老去。
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啊!
葉蓁蓁的院子只有奶孃一個人,沒有其他的丫鬟小廝,所以大部分情況下,很多的事情必須她親自動手,比如此時。
簡單梳洗之後,葉蓁蓁就拿着自己那件被劉西風扯掉袖子的衣服去找嬸嬸。
正巧葉白玉也在,穿着一件粉藍色的羅裙,黑色的長髮如瀑地披散在肩上,端莊優雅,仙氣逼人。
王綵鳳正和自己閨女商量着哪家的公子更加優秀,卻不料葉蓁蓁求見。
想着這個丫頭突然找自己幹甚麼,王綵鳳掩下面上的不耐,露出慈愛的笑容,“蓁蓁來了啊,榮姑,還不趕緊給蓁蓁端些喫食來!”
葉蓁蓁也不客氣,專撿碟子裏貴的喫。
耐心地喫完點心之後,葉蓁蓁用袖子胡亂抹抹嘴,一臉悲傷地拿出了自己被扯壞掉的衣服,“嬸嬸,蓁蓁好苦啊,昨日蓁蓁的衣服被野狗咬壞了,整個袖子都沒了。”
王綵鳳恍然大悟,這小妮子是來討新衣服的。
王綵鳳不禁露出了爲難的神色,“蓁蓁啊,你叔叔俸祿就那麼點,你看就連我和你白玉妹妹都是省喫儉用的,庫房裏也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葉蓁蓁掃了一眼房中,青鸞牡丹象牙桌上放着的是鎏金百合香爐,地上立着的紫檀蜀繡百花屏風,再瞧瞧眼前這母女頭上戴的身上穿的。
這若叫做省喫儉用,那她豈不是乞丐了?
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葉蓁蓁抬頭笑着:“嬸嬸,我聽下人們說鎮上有一家成衣店的,價格十分便宜,蓁蓁每月都有月例,還有點剩餘,嬸嬸你看我能不能去那個店裏面選一件秋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