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京城裏最囂張跋扈,噁心惡毒的葉染死了。
所以她的屍體被扔出來之後,掛在了城牆上。
但凡有人經過,都會朝她吐口水,扔爛雞蛋,還會被大人指着告誡孩子,做人不能太葉染,否則死了下地獄是輕的。
葉染坐在城牆上,看着自己的屍體被人嫌棄,唾罵,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生前經歷過很多次,早已習以爲常。
但是蕭天御趕了回來,這個在她生前曾不顧一切囚禁她,將她困在攝政王府的男人!
他風塵僕僕,連盔甲裏都是灰塵,和鮮血凝固在一起,又臭又狼狽。
他的鐵衛將周圍圍起來了,趕走了百姓。
葉染看着他將自己的屍體小心的接下來,那樣輕柔,彷彿她還活着。
葉染不解,湊近了去看。
眉星劍目,俊如謫仙一般的攝政王,此刻眼神裏一片冰冷的殺意,和抱着她屍體的輕柔動作完全不符。
葉染和蕭天御自小就有婚約,那是排斥婚約,卻並不討厭蕭天御這個人,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厭惡他,躲着他,給他臉上抹黑,直到解除婚約被她囚禁。
她以死相逼,終獲自由,蕭天御遠走邊境爲景國建立一道堅實的屏障,她在京城裏癡傻,腐爛,變成人人厭惡泄憤的屍體!
所以葉染想不明白,蕭天御想幹甚麼?
她看着蕭天御抱着自己的屍體,一步步踏出的方向,是皇宮。
……
“公主可是做噩夢了?”
聽到聲音葉染猛然回頭,看到了記憶裏那張惡毒僞善的臉,她的貼身婢女風月。
她們算是一起走長大,但風月卻成了五公主墨慧婉的人,無聲無息的引導她走入深淵,萬劫不復。
葉染盯着風月,一雙手死死的攥住被子。
上一世,墨慧婉靠着風月,將葉染送上了定國侯世子薛逸的牀,毀了葉染和蕭天御的婚事,靠着葉染離間葉染和葉家的關係,取而代之獲得葉家的勢力和財富。
“沒事了,公主先喝杯熱水,不過是噩夢而已!”
一邊說,風月一邊端了熱茶遞給葉染。
葉染盯着這杯熱茶,未接,順口問道。
“現在是甚麼時辰?”
“回公主的話,已經卯時了,還有兩個時辰便是公主的及笄禮,且有的忙呢!”
葉染猛然瞪大了眼睛!
重生!她果然是重生了!回到了及笄禮這一天,她所有不幸的開端!!
“公主?”
葉染垂眸,隱下眼神裏的恨,再抬頭的時候眼神裏帶着淡漠,唯獨有些發抖的手,泄露了自己此刻憤怒。
“風月,去幫我拿些喫的吧。”
……
饒命?
葉染當然不會殺了她,起碼不是現在!
風月是個有野心的人,所以就應該和有野心的人待在一起,所以一刻鐘後,風月紅着眼從傾雲宮內殿裏出來,對着暗處打了個手勢。
這一幕,被站在窗口的葉染看的清楚。
“公主既然知道風月有了二心,爲何不直接處理掉?這樣的人留在身邊,豈不整日都是提心吊膽的?”
紅鶯性子比較單純,說話也從來直接,脫口而出的話,紫玉攔都沒有攔住。
但葉染卻笑了。
“當然不能放在身邊,但好歹也有這麼多年的情分在,她想要的,我總是要幫上一二。”
說完這些,葉染轉身看了一眼這寢宮的裝飾。
奢靡俗氣!
“趁着今日及笄禮,將傾雲宮恢復原樣,雅緻,溫馨即可!”
因爲不缺,所以葉染從來都不喜歡那些張揚的俗物。
但她輕信了墨慧婉的話,以爲這些東西真的是身份象徵,即便不喜也要忍耐。
後來才知道,身份哪裏需要通過一些死物來持續證明!
從傾雲宮裏出去的風月直接就去了茗蝶樓,這是墨慧婉的宮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