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鳥語花香的山水村,一道聲響打破了這裏的寧靜。
“這是赫連熙悅家吧,有沒有人?”
樹杈上休息的鳥,突然聽到這聲音,驚嚇的撲騰着翅膀起飛,飛走時還不忘在來人的頭上拉了一泡屎。
陳嬤嬤頂着一張僵硬的臉,機械的用手去摸了摸頭頂上溼乎乎的東西,看到後一陣的反胃。
語氣更加不好的朝着小院怒吼:“赫連熙悅你是死人哪,叫了這麼長時間聽不見,不愧是鄉下沒見識的泥腿子,竟是缺德玩意兒。”
一路坎坷的打聽她家的住址,就夠讓她生氣的,結果一進院子又弄了一頭鳥屎,這話說出口自然是帶着幾分怒意。
窗戶下,躺在貴妃椅上嬌豔的小人,聽到氣急敗壞的聲音,慵懶的斜歪起身子。
一雙瀲灩的美眸看向窗外,不點而紅的櫻桃脣微微的抿開,似笑非笑的看向來人。
赫連熙悅!
這個名字已經有十年不曾聽過了。
平日裏爹孃叫她悅寶寶,哥哥姐姐們是叫她小悅悅。
叔叔嬸嬸,伯伯伯孃以及村長們會喊她小乖乖,幾個師傅都叫她小寶貝。
現在乍然一聽這四個字,還真的有些不大習慣呢!
一身粗布麻衣,洗的泛白,腳下趿拉着鞋子,頂着雞窩般亂糟糟的包子頭就出來了。
見此情形,陳嬤嬤倒吸一口涼氣,更加鄙夷嫌棄的別過了臉。
……
轉動了兩下狡黠的眼珠,嘴角一撇,回了屋。
甩飛了老夫人那封信,哼着小曲給她爹孃寫信去了。
第二日,天未亮,陳嬤嬤的馬車如期的趕來,見到她一身寒酸的裝扮,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手中拎着一個補丁的包袱,眼中鄙夷和嘲諷好不掩飾的傾瀉而出。
不屑的很,厭煩的道:“快上車,別耽擱了行程。”
低調樸素無華的馬車,一路向京城的方向飛馳。
車窗外的景象快速劃過,像是往身後倒去,熙悅圓溜溜的大眼看着窗外,很好奇看到外面的事與物。
陳嬤嬤對她上不得檯面的動作,除了鄙夷,剩下的就是沒眼再看。
“你爹和國公爺好歹也是兄弟,你算起來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回到京城可是要規規矩矩的,千萬別再衆人面前丟了臉,雖說你丟臉無大事,但是丟的可是榮國公府的臉面。”
熙悅微微蹙眉,清澈的杏眸望向她,紅脣微張:“你好奇怪哦,我是小姐,你一個奴才怎的還教訓上我了呢?”
陳嬤嬤一噎,眸光閃過一抹厲色。
“還是說,京城中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奴才訓斥主子的?”
說完,她恍然大悟的垂下了眼簾,似懂非懂的晃頭,小嘴一撅:“哦,那這規矩我沒學過,是應該跟嬤嬤好生的學學纔是。”
隨即不再說話,閉上雙眼,五指敲着手中的包袱,想着到京城後的事情。
陳嬤嬤第一次正視她,看她清澈眼中帶着迷茫,但說出話的頂撞的她肺子疼,若不是看她癡傻的樣子,她真的以爲這丫頭是故意的在諷刺她是個奴才。
馬車裏,陷入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的寧靜。
……
聲音由遠及近,搜查客棧引起的驚叫聲和憤怒聲此起彼伏。
男子轉身一瞬,受驚的差點蹲坐在地上,面巾下一雙眼嚇的差點甩出眼眶去。
小姑娘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手上的劍,此刻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且割破了皮。
讓他更震驚的是這小姑娘甚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的?
熙悅聽着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她沒任何廢話,用劍抵着他的脖子:“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己出去,二是我送你出去,選!”
選不選都是一個樣,還有必要選嗎?
男子聽着嬌滴滴的聲音,混不吝的呲牙一樂,乾脆坐在地上,攤開雙手:“我要是被抓,我就說你是我同夥!”
威脅她?
熙悅收回了劍衝着他嘻嘻的一笑,下一秒手起刀落,直接劈暈了他。
不解氣的還揣了他兩腳:“威脅誰不好,偏偏的威脅我,不知道女人難養也?”
拎起男子的前襟,開開窗戶,嗖的一下直接撇飛了出去,反手就把窗戶關上。
“大姐姐說了,送上門惹自己生氣的賤人,不必手下留情。”
於是,又像個乖寶寶,爬上了牀,矇頭繼續睡。
客棧外,包圍客棧的那些官兵,親眼看見那黑衣人從他們頭頂飛過,直直的飛向門外,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客棧門口處,砰的一下,落地聲很大,還濺起地上的灰塵。
官兵面面相視,都很不可思議,冥王府的鬼面侍衛聞聲趕來,看到地上的人,驚訝都合不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