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
皎潔的月色垂落在窗前紗幔,零零星星揮灑在兩道魅影上。
房間的曖昧氣息四處洋溢,讓人深陷於此無法自拔。
男人溫熱的氣息透着無盡的怒火在女人耳旁落下!
“陳姜甜,我真是小看你了!爲了嫁給我,你竟然不惜對暖暖下手,那可是你妹妹!你的心怎麼那麼歹毒?”
他早該看清這個女人是有手段的!
她一向如此,善於僞裝,陰險毒辣,仗着自己纔是陳家的親生女兒,眼裏半分都容不下陳暖暖。
女人緩緩斂開眼眸,“雲崢,你在說甚麼?我......我根本聽不明白。”
還敢裝?
顧雲崢神色愈發變得森寒。
一個星期前,原本是顧雲崢跟陳姜甜的妹妹陳暖暖結婚的日子。
但是結婚當天,陳暖暖莫名其妙失蹤了,顧雲崢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她。
顧家和陳家在安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兩家聯姻大婚,嘉賓貴客全部入座,這時新娘子不知所蹤,這要是暫停婚禮,兩家面子都掛不住。
反正外界只知顧雲崢娶的是陳家千金,兩家一番商討後,決定讓陳姜甜代替陳暖暖跟顧雲崢結婚。
顧雲崢雖不願意,但迫於家族的臉面,他只能照做。
……
一個星期前她代替陳暖暖嫁給他,本以爲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誰曾想,到頭來還是不曾走進他的心。
“雲崢,所有人誤會我,我都不在乎,但爲甚麼連你也這麼看我?”
陳姜甜爲的從來就不是甚麼顧太太的位置。
她不過是想守着他愛着他,與他廝守一生而已。
淚水佔據了陳姜甜泛紅的眼眶,她只覺得心底裏有甚麼東西在一點點流逝着。
“無風不起浪,你自己是怎麼樣的人,做過甚麼事,你心裏清楚!”
顧雲崢細長的丹鳳眼眯緊,冰冷的聲音化作利劍直直插進陳姜甜心臟的位置。
陳姜甜的臉龐驟然煞白,喉嚨又酸又澀,兩行溼潤順着絕美的臉頰一滑而下。
“無風不起浪......”她痛苦地喃喃。
原來一直以來他是這麼看她的。
難怪回來之後的這兩年,他從不曾正眼瞧過她,她在他心裏竟是這麼不堪,令他厭煩。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讓自己的真心餵狗?
她在背地裏默默爲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都頭來不過是感動自己罷了。
事到如今,也該清醒了。
……
聞聲,陳姜甜小臉嗖的一紅,瞥過臉,“到底是誰想睡誰?怕不是你自己上癮了吧?”
顧雲崢被她氣笑,握着她的手微微捏緊,一字一句說,“我這輩子對誰上癮也不會對你上癮。”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叫陳姜甜心臟驟然一疼,她的脣角揚起自嘲,神色卻變得複雜又悲哀。
陳姜甜壓下心底的苦楚,露出嫵媚勾人的弧度,“是嗎?但昨天晚上,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顧雲崢的神色驟然一變,目光死死地盯看着陳姜甜。
陳姜甜毫不畏懼地與他直視,眸光透着一股不服氣的倔。
但這之餘,顧雲崢還在其中捕捉到太多捉摸不透的情緒,似悲哀又似可憐,總而言之,他看不懂。
“遊戲到此爲止了。”
顧雲崢乾脆冷冷地扔了一句話,狠狠甩開陳姜甜的手,起身背對着她穿衣服。
“你真的不打算對我負責?”
陳姜甜不慌不忙地問着,語氣卻完全沒了昨晚那般卑微如小草的模樣。
突如其來的清冷不禁讓顧雲崢擰緊眉心,他轉身看向陳姜甜,目光出奇地冷,“難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死纏爛打嗎?別逼我看不起你!”
死纏爛打?
原來她在他眼裏早已卑微到這種地步。
陳姜甜垂下眼簾,再抬起時,明媚的笑中帶着決絕,“你瞧不瞧得起我,我不在乎,但是這個婚,我不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