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染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老式的白熾燈灰色的牆壁,還有那木質的窗戶。
她眼裏劃過一抹疑惑,她記得自己和渣男楊文強爭執時從樓梯上摔下來,腦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難道自己沒有死嗎?
只是,這又是哪裏?看起來蠻熟悉的,但如今哪裏還有這樣老舊的房子。
耳畔傳來女人低低的啜泣聲,聲音裏帶着幾分悽楚,幾分委屈。
“媽,你有甚麼不滿就衝我來,輕染她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樣打她呢。”
葉輕染猛地睜大了眼睛,這是她媽沈清芳的聲音,她媽不是被車撞死了嗎?
她還沒理清思路,又傳來一道聲音,“不就是一個臭丫頭片子,打幾下怎麼了?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從這裏搬走。”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她奶奶葉老太的聲音。說是奶奶,卻如同仇人般。
葉老太重男輕女,她爸去世後,葉老太一心想將她們母女趕出這座房子,從而將這房子留給她的叔叔葉辛,將來再傳給叔叔的兒子葉俊傑。
此刻,她意識到一件事,自己重生了,回到了自己十八歲那年,儘管這個認知讓她非常震驚,但這就是事實。
“媽,我知道你向着老二家,可輕染畢竟也是你的孫女,你總要給她留條活路吧。”
沈清芳哭泣道。
“我纔沒有這樣丟人現眼的孫女。”葉老太一臉嫌棄道,“她的死活跟我有甚麼關係。”
“媽...你...”
沈清芳還想說甚麼,被葉輕染打斷了。
……
沈清芳握住葉輕染的手,將剪刀從葉輕染手中拿走,一臉愁容道,“你得罪了你奶奶,你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啊。”
葉輕染擰眉,認真的看着沈清芳,鄭重其事道,“媽,從前我們一直忍讓,忍讓了這麼多年我們的日子也沒有好過。他們就是欺軟怕硬,我們越退讓,只會讓他們越發變本加厲。”
沈清芳嘆了口氣,歉意的看着葉輕染,“是媽沒本事,讓你跟着受罪了。”
葉輕染握住沈清芳的手,“媽,你一直保護我,關心我,你有甚麼錯,不要自責。”
話鋒一轉,“不過這次我們和她是徹底鬧僵了,不管怎樣都化解了不要這個矛盾。媽,我希望你能堅強些,態度強硬些,不要讓他們再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沈清芳點了點頭,“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街坊鄰居會怎麼看我,會怎麼看你。”
正所謂人言可畏,她倒是無所謂,她不想有不好的名聲落在葉輕染的頭上。
葉輕染聳聳肩,輕鬆一笑,“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願意說甚麼就說甚麼,何必在乎那麼多,只要自己過的開心就可以了。”
沈清芳嘴脣動了動,終究是沒有再勸些甚麼。
她發現葉輕染這次醒來後變了許多,比原來強勢了,也比原來孝順了,也不知這變化是好還是壞。
“你在屋裏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一會兒功夫,沈清芳端了兩碗麪走了進來。
剛吃完麪,就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葉輕染冷冷一笑,不用猜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她看向沈清芳,一臉認真道,“媽,我想和葉家斷絕關係。”
……
葉輕染冷笑出聲,“頑劣不堪?難道你們打我,我就應該一動不動的讓你們打嗎?”
“還敢頂嘴。”
葉辛揚起了右手。
沈清芳急忙抓住了葉辛的右手,祈求道,“我會好好管教她的,你別打她。”
葉辛握緊了拳頭,甩開沈清芳,冷哼一聲,“慈母多敗兒,我看你這軟弱性子也管不了她,從今天起你們就別在這裏住着了,和我們住一起吧,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一起管教她。”
沈清芳微微一怔,面色猶豫,還未出聲,葉輕染已經搶先說道,“我看你們管教我是假,想要奪我家的房子纔是真。”
葉辛臉色鐵青,“你胡說甚麼?都是一家人甚麼奪不奪的。”
“二叔,你難道忘記葉家早就分家了嗎?”葉輕染‘好心’提醒道,“這裏是我和我媽的家,不是你們的家,你們憑甚麼不讓我和我媽住在這裏?”
葉辛一噎,皺緊了眉頭,試圖給自己尋找合適的理由,“我只是讓你們暫時好和我們住在一起,方便管教你。”
“呵。”葉輕染冷冷一笑,“管教到甚麼時候?恐怕到時候這個房子就成你們的了,我和我媽就只有被掃地出門的份兒了吧。”
葉辛眉頭皺的更緊,葉輕染小小年紀,怎麼甚麼都知道。
對上葉辛的眼神,葉輕染嘲諷一笑,轉而看向圍觀的百姓,她揚聲道,“各位父老鄉親,你們也看見了,自從我爸去世後他們隔三差五的就來我家鬧,想方設法的謀奪我家的房子。今天我當着諸位的面宣佈從今以後我和我媽與葉家斷絕關係,不再往來。”
葉辛身子一怔,趙翠花也是震驚到了極點,兩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葉辛對沈清芳說道,“大嫂,你就讓她一個黃毛丫頭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大哥纔去世一年,你就這麼着急的和葉家撇清關係,你對得起我大哥嗎?你難道忘記了我大哥都是怎樣待你的嗎?他可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母女的事。”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