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手術室的大門被人粗暴的踹開,病牀上躺着剛接受完心臟移植的顧婉婉。
麻藥效果未退,她的眼神渙散的看向險些將自己拽下牀的慕修衍。
他雙眸紅得滲人,整個人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顧婉婉,你真該死!”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攥住她下顎,迫使她對上那雙冷意滲人的眼睛。
“什…甚麼?”猛烈的痛意讓顧婉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那一無所知的樣子徹底激怒了慕修衍,漆黑的眸底流竄着恨不得將她撕扯破碎的暴怒。
慕修衍一言不發,冰冷目光彷彿在她臉上盯出個洞來,突然伸手將她往外拽。
顧婉婉疼得大腦空白,來不及反應。
“這位先生,你冷靜一點,顧小姐她還很虛弱,她……”
負責照顧的護士見狀大驚,急着阻攔,卻被極具眼色的同事攔住。
“別多管閒事,他可是慕少,我們惹不起的!”
一時間,再沒人敢上前。
慕氏集團可是S市的霸主,除非他們想不開,纔會去得罪。
“修衍,你這是做甚麼?放手,你捏得我好疼!”
……
顧婉婉被五六個男人圍得水泄不通,她驚慌無助的蜷縮在牆角,眼神卻依舊停留在滿臉淡漠,事不關己的慕修衍身上。
慕修衍誤會她,對她冷言相向她沒流淚,可當別人那般不堪的欺負她,他冷眼旁觀時,她的心臟徹底支離破碎,鋪天蓋地的絕望幾乎讓她窒息。
第一次,她開始質疑自己。
是不是她沒有愛上這般冷心冷情的男人,就不會有今天這般的不堪。
“走開,你們都走開!”顧婉婉聲嘶力竭的大喊,心臟驟然的疼讓她顫抖得不成樣子,更無力反抗。
胃裏瀰漫着酸澀的噁心感,讓她隱隱作嘔,卻又徒勞無力的蜷縮在牆角,一遍遍的嘶喊着:“走開!不要靠近我,滾,滾!!!”
她喊得聲嘶力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終究只是小聲低泣。
沒有人比她此時清楚,那個對她呵護至極,彷彿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的衍哥哥早就死了。
現在在她面前的是慕修衍,僅僅是慕修衍!
那些男人對視着,又小心翼翼的瞟了從始至終袖手旁觀的慕修衍一眼。
心中也隱隱明白,倘若不按照他交代的做,恐怕他們今天很難脫身了。
之前的油膩男人眼中閃爍着兇狠,撕扯着顧婉婉衣服,又重重朝她甩了一個巴掌。
“敬酒不喫喫罰酒,再不聽話可有你苦頭喫!這麼漂亮的小臉我可捨不得打花了……”
慕修衍眉心微皺,呼吸微不可察的斂了幾分。
慕修衍身後的司機不忍看下去,他小心試探着勸道:“先生,也許你與顧小姐真的有誤會……”
……
來人粗暴的踹開房門,緊接着是一道驚慌暴怒的吼聲:“顧婉婉,你敢自S!想都不要想!”
正開車的慕修衍心底莫名地生出一股濃烈的不安,隱隱覺得會發生甚麼。
他不受控制地猛打方向盤,直直衝進醫院大門,刺耳的剎車聲摩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他想也不想的衝進病房,瞬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那讓他幾乎肝膽俱裂的一幕。
某一瞬間,他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他怒喝,企圖能阻止她,哪猶豫一瞬,偏偏她充耳不聞,雙眸暗淡無光,只一個勁持刀往心口扎!
頃刻間,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是那樣清晰刺耳。
明明不是紮在他身上,可慕修衍還是覺得有人在他心上狠狠劃了一刀,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顧婉婉宛若木偶般毫無知覺,自顧自重複着捅向心髒的動作。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的病號服,像極了冰天雪地裏傲然綻放的紅梅。
“顧婉婉!”慕修衍撲了過去捏住她捅向自己的刀,眼神兇狠冷冽:“你的命是我的,你沒資格死!”
顧婉婉機械化的抬眸,空洞無神的眼睛直直撞上慕修衍含着薄怒的雙眸。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
他會那麼生氣,只不過因爲在她胸膛處跳動的心臟是夏清蘇的。
在他眼裏,顧婉婉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