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可不可以不嫁給燕王那種人......”沈嬌嬌的聲音怯懦,帶着委屈,說完又朝着旁邊的兄長沈景晏看了一眼,一雙嬌面暈染淡淡的紅暈,桃花目藏着淚珠,楚楚可憐,當真如她的名字一樣,嬌柔的讓人忍不住去呵護她。
不光是沈夫人沈大人,就連沈家大少爺沈景晏都被沈嬌嬌這一句說的軟了心腸。
“嬌嬌,你放心,你不想嫁誰也逼不了你!”沈景晏擰着眉頭甩出了這句話。
坐在最下手的沈千歌看着這一家人,面紗下的嘴角翹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
蔣貴妃給沈家透露了意思,希望沈家將一個女兒嫁給京城暴虐名聲在外的燕王,那位可是S人不眨眼的主兒。而沈家只有兩個女兒,一個是沈嬌嬌,一個就是她沈千歌。
如今沈嬌嬌不嫁了,父母和哥哥都那麼維護她,那剩下能嫁的還能是誰,只有她!
沈夫人起身,快走幾步到了沈千歌身邊坐下,她眼眶微紅,出口的聲音帶着沙啞,“千歌,你是娘嫡親的閨女,娘怎麼捨得將你嫁給燕王,可是蔣貴妃......我們沈府實在是得罪不起啊!”
到了這個時候,沈夫人倒是想起來她是沈府嫡親的女兒了?
沈大人攥了攥拳頭,威嚴道:“既然是我們沈家的女兒,就要有爲家族犧牲的覺悟!”
嗤!她十歲被找回來,沈家的女兒她才做了五年,還沒沈嬌嬌的時間長呢!
沈景晏,“千歌,你若是嫁到了燕王府,哥哥定然會時時去看你,必不讓你被燕王欺負了去!”
不是沈千歌看不起沈景晏,按說沈景晏在京城年輕一輩裏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但是與燕王站在一起,怕是會被他的氣勢嚇的發抖。就這樣,還有膽子去威脅燕王那個大奸臣和暴力狂?
沈嬌嬌怯怯的朝着沈千歌看去,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好似含着無限的委屈,她張了張她那張紅菱小口,最後像是無地自容地低下頭去。
她這模樣,讓屋子裏的沈家人更心疼了。
沈千歌掃了一眼這一家,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雙清冷卻澄澈的杏仁目眼尾微微上揚,那眼尾處帶着一抹天生的淡淡紅暈,像是恰當好處的眼影一般錦上添花,如果不是左邊臉頰上那塊殷紅的傷處,揭開了面紗,這樣盛氣凌人的美貌恐怕沒有男人能夠抵擋。
……
讓丫鬟們收拾了箱籠,沈千歌一刻鐘都不耽擱,直接帶着人離開了歸雁居,去寧壽堂偏院。
走到院門口,沈千歌腳步頓了頓,隨後轉身望着院門口“歸雁居”的牌匾。
上一世,她怎麼也不想離開這裏,後來是被人強行趕出去的。沒想到剛回來,她對這裏居然沒了一絲留念。面紗下,她嘴角揚起,可笑卻不達眼底。
這歸雁居有甚麼好,臨着水,冬天溼冷夏天潮熱,蚊蟲多,溼氣重,院子還小,連個小廚房都沒有,一應物什都是從大廚房拿,她在沈府不受寵,平日裏需要個家常的東西,還要受大廚房管事們的掣肘。
而歸雁居旁邊沈嬌嬌的院子鬥春園面積足足大了兩倍,春夏秋冬綠色長青,鮮花不斷,她住的主屋坐北朝南,鄰水的書房只有夏天涼爽的時候在用,冬天是在溫暖的抱廈裏。抱廈旁邊就是五臟俱全的小廚房,小廚房裏每日補湯的香氣就沒斷過。
虧她以前還以爲她與沈嬌嬌住在相鄰的院子,就算沈大人沈夫人對沈嬌嬌有一些偏心,那也並不嚴重,她努力努力還是能將他們爭取到她身邊的。
以前,當真是她瞎了眼。
沈千歌回神,連院門都再懶得看一眼,提步就離開。
剛要走,身後良辰卻疾步匆匆跑到了面前,她低着頭支支吾吾。
沈千歌不等她磨蹭的說完,就直接道:“良景如果身體不適,就留她在歸雁居養病吧!”
她有兩個大丫鬟,良辰和良景,都是她回沈家的時候,沈夫人撥給她的。
前世良景在幾年後找了個機會跟在了沈嬌嬌身邊,現在她就提前成全她。
聽到二小姐這麼說,良辰立即抬頭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顯然不知道爲甚麼二小姐能猜到這件事的,而且二小姐以前不是都最信任良景?怎麼現在說棄就棄?
這一刻,良辰突然警醒了許多,在二小姐身邊也更加盡心盡力了。
“是,二小姐,奴婢這就去通知良景。”良辰恭敬道。
……
玄衣男子高挺的鼻尖輕輕嗅了嗅,那香味霸烈的很,瞬間就俘獲了他的嗅覺。
他順勢站起身,拿着小巧的酒壺,就順着香味尋了過去。
隨從見自家王爺這樣,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跟上。
自家這王爺外表看着是個冷麪人,做事冷酷爲人更是涼薄冰寒,但唯有一點愛好,便是喫......要是哪裏有他沒嘗過的美味,他想方設法也要去嘗上一口。
只不過,他出生皇家,每日喫的飯菜都是從御膳房出來的,整個大齊甚少有他沒喫過的美味。
所以他這癖好知道的人也少之又少。
今天可不就是“犯病”了。
隨從邊走邊想,卻也對這飄散在小巷中的香味好奇起來。
他雖是燕王伴當,但也出生公侯之家,自小同樣是甚麼美食沒嘗過,可剛剛的食物香味卻從來沒聞到過,也不知道這主家做的是甚麼美味!
燕王很快就找到了香味的源頭,原來是從酒家對面的深牆大院裏傳出來的。
隨從喘着粗氣趕到,“王爺,您走慢點!”
燕王轉頭看着高高的牆頭,側臉封神如玉,“這是哪家府邸?”
隨從是武鄉侯嫡次孫周子愈,他朝兩邊看了看,蹙眉道:“王爺,這裏好像是沈大人的府邸後院。”
沈家的事,京中權貴多少都知道,沈老夫人帶着歸家的女兒單獨住在沈府後院,鮮少出門。
周子愈話音剛落,就見自家王爺已經跳上了沈府院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