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狐狸精,休想嫁給蕭大哥。”破風似的嗓門尖銳有些失真。
呆立着的姑娘身段纖細,火紅嫁衣襯得膚色更蒼白,柔弱惹人憐愛,許是被噪音驚擾,睫毛顫着打開,平和的眸光衝散了柔弱,微抿的脣角透着些許不悅。
睜眼便是撲面而來的狗血,滿滿一桶!腥臭無比!
幸好沐蘇蘇躲得快,不過身後人看熱鬧的村民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滴答滴答”
血水順着發青的臉頰,粗糙的布衣滑落,惡臭瀰漫,場面一片狼藉。
看熱鬧卻惹了一身騷自是不滿,擠在前頭的大媽們將人圍住,左右一個擰着李紅花的胳膊拉扯,嘴上更是不饒人。
“啊,天殺的李紅花,你這是做甚麼!”
“這丫頭怕是瘋魔了,李家的人呢!”
“死丫頭,瞧你乾的好事。”
一個個嗓音不小,震得沐蘇蘇腦袋更暈了,扶着身邊的柱子緩了緩。
她不是在醫院嗎,而且上一秒還在商議自個的葬禮呢,這、這是穿越了?
原身的記憶大片都是空白,只知道她是被買來當傻子的媳婦的,結果傻子半夜逃婚,婚禮對象就變成了一隻公雞,直接給氣暈過去了。
再睜眼還是寬敞的陳舊庭院,僅有的一套缺了腿的桌椅七倒八歪,圍聚的人憐憫同情、幸災樂禍、躊躇不前都有。
“明明都是這個女人害得,是她搶了我的蕭大哥。”惱怒的李紅花甩開人,張牙舞爪地衝向沐蘇蘇。
……
好在她的底牌跟着過來了,看到熟悉的廚房,瞬間覺得人生還是有盼頭的。
這個隨身廚房擁有最頂級的配置,是她在祖祠舉辦成年禮時覺醒的,廚房一切供能來源自食客最真摯的滿意,滿意度越高相對應得到的能量也越高。
“清空了?”聲音透着訝異。
她雖然只用了三年,但滿意值早已是十幾位數,只是廚房大門上那赤紅的單位數極爲醒目,看來她短時間是用不了耗電高的設備了。
大理石臺面乾淨得很,除了一些簡單的調味料啥都沒了,冰箱和櫃子可能有點食材,但沒能量打不開,沐蘇蘇扶額退出廚房。
最後還是將糙米洗淨放入鍋中,旺火煮至滾開後改小火熬到濃稠,滴入幾滴生抽加香油,焦黃色的米湯裹着誘人的鮮甜,軟糯爽口。
等候良久的小孩饞得直咽口水,沐蘇蘇先給他呈了滿滿一碗,“慢點喫,別燙到了。”
糙米的口感雖不及精米的甜糯爽滑,但略粗糙的口感添上幾分鮮甜也是另一種美滋味。
小孩鼓着腮幫子,目光亮晶晶彷彿吃了甚麼人間美味一般,喫得快而急,沐蘇蘇備了一杯涼水,就怕他不小心燙到了。
看他喫得香,沐蘇蘇心裏也高興,手上已經準備好給他多添一碗,只是小孩把碗底都舔了幾遍都沒吭聲,捨不得放下碗。
“孃親,好喫。”
“能量加十。”糾正幾遍無用後沐蘇蘇已經放棄了。
十點能量開個櫥櫃沒問題了,沐蘇蘇起身拿過小孩的碗,正色道,“小度,你正在長身體,得多喫點,往後纔有力氣保護家人。”
小孩搖頭拒絕,“孃親喫。”
“小度看着我,你記着,往後有我在,總不會餓着你。”沐蘇蘇見小孩眼睛突然紅了,驚得差點後縮,頓了下才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腦袋,“小傢伙莫哭,乖乖喫吧。”
……
“孃親,漂亮,好喫。”小孩含着筷子一臉仰慕,“我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孃親太厲害了。”
“娘子棒。”垂下眼簾遮住震盪的情緒,蕭江宴心裏百味交雜,餘光一直瞄着她。
沒察覺自己露底了的沐蘇蘇微頷首,神態悠然地喫得“難得豐盛”的一餐。
沐蘇蘇饞肉,有這條件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主要是她看來這家裏除了蕭老太臥病就剩下兩個小孩子,藏着掖着沒多大必要,誰也不知道這桌上還有個假“小孩”。
飯後,繞了一圈不知道做甚麼的沐蘇蘇便窩在廚房揉麪,打算晚上做頓刀削麪喫。
醒面的時候卻聽到外頭的吵鬧聲,出門一看江小度揮舞着掃帚正氣勢洶洶地趕人,蕭江宴縮在小孩後邊瑟瑟發抖。
“出去,你這個壞女人。”
沐蘇蘇小跑着上前,“小度,江宴,回來。”
兩人應聲而退,默契地躲在她身後,蕭江宴帶着哭腔喊着娘子。
沐蘇蘇一看小臉都哭花了,忙伸手幫他擦拭,“別哭,再哭就變成小花貓了。”
一聽這話蕭江宴果然憋住了,桃花眼裏淚珠滾動,卻倔強地不掉落,看着人心都揪起來了。
“娘,這個壞女人一直追着爹,說她纔是娘子,把爹都氣哭了。”江小度口齒清晰地打報告。
聽到這話,沐蘇蘇有點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蕭大哥”李紅花剛開嗓便被一道冷冽的視線制止住,沐蘇蘇眼裏的警告仿若不容拒絕的命令,讓她下意識遵從。
“娘子”蕭江宴喊得聲音都有些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