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雲腦袋一陣生疼,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先去看那個被她從公交車底救下來的小孩。
卻沒看到小孩。
只有一片青棱棱的土隴菜地,連綿不盡。
身旁一塊半身高的石塊上殘留着一片血痕,她則滿是狼狽的半躺在地,穿着一身舊時代照片裏纔有的藍大褂和灰色長褲,上面全是泥土痕跡。
......
這幅樣子,一看就是剛和人打過一架,還是輸了的那個。
可身爲警察的楊知雲,在整個隊裏都是一等一的搏鬥高手,怎麼可能會輸?
隨着記憶回籠,楊知雲明白過來。
她因爲車禍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七零年代的同名女知青身上。
原身下鄉七年,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仍抱有回城的希望。
五日前,技工廠裏傳來消息,說她男人許沉安外派出任務時遇到泥石流人沒了,發下來一筆不菲的撫卹金。
原身便動了回城心思,找人尋法子。不料交錢時卻被小叔子許晉林發現,說她紅杏出牆,和人不清不楚,搶走了那筆撫卹金。
原身氣不過,今日出門便是想去將這筆錢要回來,卻正看到小叔子抱走她兩個孩子,像是要去賣掉!
原身爲了回城和孩子們從來不親,可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落入火坑,便和許晉林打了起來。她不過是個弱質女流,幾下就被許晉林推到,磕到大石頭上送了性命。
……
一個賭鬼,放過他還會有下一次,這是癮,哪有那麼容易戒掉?
“啪啦!”
那麼粗的一根木棍,終於在楊知雲的手裏被打斷了。
許晉林臉上滿是青紫,身上全是泥土和棍棒印子,見楊知雲手裏沒了武器,也不想着再反擊,爬起來就一骨碌奔出去,逃了。
“楊知雲,你給我等着,今天的恥辱,我絕對會討回來!”
楊知雲纔不怕許晉林。
不過是面子掉光放點狠話罷了,身子都被賭場酒場掏空,來十個她都不帶怕的。
瞧見許晉林逃遠,楊知雲將身上撣了撣,蹭乾淨手,回頭。
許若柳和許子藤眼巴巴的站在原地,兩雙圓溜溜的眼睛裏全是不敢置信。
就在剛剛,他/她們的媽媽居然把惡毒叔叔打跑了!
還打了那麼多下!
楊知雲正想說話,卻見許子藤護着許若柳退了半步。
“媽媽,你是不是和叔叔一樣,也想把我們賣掉?”
楊知雲愣住了。
她剛剛還沉浸在擁有兩個粉嫩肉糰子的喜悅裏,轉頭就被孩子們當成了許晉林一樣的人!
……
楊知雲的聲音極冷,面上神色更冷,眼神堅定而執着。
這幅樣子,是許晉林從未見過的。
他終於有些意識到面前的楊知雲不對勁,難道死了男人的女人都會變的這麼可怕嗎?
許晉林慌了,他後退兩步,想找別的路逃走。
卻在這時,道路周圍烏泱泱圍過來大片的村民,人羣裏,一個小小身影急急奔來,嘴裏還喊着。
“媽媽!我把村長伯伯帶來了,我還喊了好多好多人來,叔叔肯定不敢欺負咱們了!”
人羣帶着火把,照亮了周圍。
也把拿着兇器的許晉林和幾個大漢照了個明明白白。
村長章懷春面露怒容的喝道,“給我把這幾個慣犯通通抓起來,全部送到派出所!”
有了村裏人幫忙,許晉林和幾個大漢全部被綁起來。
楊知雲帶着許子藤進竈間去抱許若柳,發現她高燒更嚴重了。
物理降溫已經試過,再燒起來得趕緊送醫院,楊知雲抱着許若柳走出院子。
村長章懷春走進來,正想通知她一起去派出所做口供,“許家媳婦,人都抓起來了,你收拾收拾跟我去派出所做個口供吧。”
楊知雲面露急色,“村長,小柳發高燒了,我得先送她去衛生室看看!”
章懷春皺起眉頭,“小孩子燒不得,那你趕緊去。藤藤留在我家,我給你照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