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癡心妄想了周衍之七年,他高高在上,求而不得。
……如願得償的感覺,沒有想象中的好。
“衍之。”
下一秒,周衍之渾身繃緊,忽地沒了動靜,緊接着牀頭燈“啪”地打開。
暖黃燈光照在彼此臉上,江迎睜眼間,一抹絕好的容顏映入眸中,臉廓乾淨利落,眉眼冷峭。
而此刻,男人脣瓣緊抿,整張臉都是醉意與錯愕交織的神情。
一動不動的,周衍之足足盯了她三秒:“阿迎,怎麼會是你?”
“衍之哥,我……”
由於呼吸太急,他的口吻略顯沉甸:“我問你,你怎麼會在我牀上?”
江迎被吼得一滯,神情慌張混雜無措:“昨晚你跟朋友喝多酒,是況哥讓我來接你的,然後我……”
周衍之牙口繃了下,他只稍頓兩秒,隨後從牀上撐身而起。
“把衣服穿好,出去。”見她未動作,他冷冷的聲線再次響徹:“沒聽到我的話嗎?”
江迎這才緩慢蠕動起身。
男人背對她,背部肌肉線條流暢,他系襯衫扣的手指骨節分明,似是心有餘悸,扣到第二顆時,周衍之手一抖。
“我幫你。”
……
周衍之掐了煙,說:“過來坐。”
隔着一張米多長的桌,江迎款款坐下,心口的跳動依舊燥烈。
氣氛已然平穩下來,她輕聲開了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婚約的事。”如果知道,打死怕她也不會爬他的牀。
後半句,江迎吐不出,喉嚨僵硬,眼眶緋紅灼熱。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周煙之神情凝重,口吻卻很低穩:“應該早點公佈的。”
耳畔依舊是他低沉的音質:“阿迎,我是男人,在這件事上責任在我,對你造成了傷害。”
江迎一聲不吭,姣好動人的臉龐上,此刻毫無色澤,只剩一抹啞白。
周衍之繼而道:“如果你需要補償,任何條件都可以跟我提。”
幾乎是他話落音的下一秒,江迎本能的回應:“我不需要補償。”
周衍之的眸底跳躍了下,似有甚麼滑過,太快她沒捕捉到。
江迎剋制住情緒,儘量讓表情看上去自然和諧:“放心,既然說開了,我也不會無恥的糾纏,這件事我們就當作沒發生過。”
他像是沒聽到,久久不作回應。
眼皮都撐得酸澀,江迎看他,語氣略顯急促:“你表個態吧!”
“好。”
周衍之抬眸,眼睛幽深,好看的眼型勾動下,可那笑,如今的江迎看了,只覺心底一片枯涼。
……
“啪……”
“賤骨頭。”江稚毫無預兆的,伸手給了她一巴掌,江迎整邊左臉被扇得偏了過去,眼淚湧出。
客廳裏針落聞聲,足足八秒。
江迎捂住臉,轉過頭來,滿眼溢着冷漠:“我髒,小姑又比我乾淨多少,你揹着周衍之跟沈況搞在一起,就不怕他知道……”
“閉嘴。”
江稚厲聲吼住,那張精緻的臉上,錯愕扭曲:“你怎麼知道的?”
“下次不想人知道,做事的時候記得關門。”
比起江稚的緊繃,江迎一副輕鬆:“我越想越不對勁,周衍之喝醉了爲甚麼沈況叫我去,怕這個電話也是你安排他打的吧!”
這一切都太過於蹊蹺,她不得不生疑。
而江稚跟沈況勾搭,是前幾天她偶然發現的,當時凌晨兩點,她下樓喝水經過江稚房間,兩人正打得火熱。
見被識破,江稚忌憚中又躁怒:“是我乾的,不然我怎麼把你趕出江家。”
江迎挑睫,半露那雙冷眸:“小姑是知道我喜歡周衍之嗎?這麼費盡心機的讓我跟他睡,好如願。”
江稚空長了一張幹練美人臉,卻實際上,她並非多聰明,用這種辦法傷江迎,不過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
她萬萬沒料想到,周衍之會真跟江迎上牀,想到這,牙根都要咬碎了。
江迎看她:“不過,小姑一邊愛着周衍之,一邊跟沈況上牀,是周衍之沒碰過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