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觀前。
恢弘大氣的道觀前,一個穿着灰袍的中年道士撲通的跪下來,緊緊抱緊了一個少女的腿,聲淚俱下:
“徒兒啊,你不要回家中繼承萬貫家財,爲師捨不得你呀!”
南璃穿着普通羅裙,容貌算不上傾國傾城,卻是精緻秀麗,眉眼清澈明亮,似是美玉散發着淡淡的華彩。
她拽了拽自己的腿,沒能拽動,沒好氣的說:“清虛道長,當初我來這落腳的時候,說好了只是做兼職,並不是當你徒弟。”
“我不管,你在玄月觀住下了,那就是我徒兒!”清虛哭得傷心,淚如雨下,“哎,半年前你被徐大嬸打得只剩下半條命,是爲師救下了你,還將觀裏最後幾粒米煮了粥給你喫,沒想到,你今日竟如此無情無義……”
南璃嘴角抽了抽。
真正的楚南璃早已香消玉殞。
十年前,原主意外走丟,後被一農婦撿回家。
那徐大嬸不是甚麼好人,對原主動輒打罵。
有一次只因兒子貪玩磕破了腦袋,徐大嬸將原主打得奄奄一息。
剛好清虛路過看不下去,就給了徐大嬸幾個銅板,將她救下,那時候,原主已經嚥了氣,取而代之的是22世紀隱世的玄門最年輕的門主。
她天生一對靈瞳,算命看相、占卜星象、觀風水、抓惡鬼樣樣在行,就連醫術也頗有造詣。
三日前楚家人尋來,驗明身份,要接她回京都的寧陽侯府。
南璃伸手指着身後:“清虛道長,我早已報過恩了。道觀,祖師爺的金身,就連你這半年喫的米,都是用我賺的銀子置辦的。”
……
一縷黑煙隨即飄散而出,南璃再是一張符篆拍出,將其收入了葫蘆裏。
衆人看見此等異象,正目瞪口呆。
馬車上的楚爍隨即緩緩睜開眼睛,而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衆人頓時一喜。
“少爺,你沒事吧?你可把老奴嚇壞了。”張婆子關切問道。
“甚麼鬼東西。”楚爍仍不知道他死裏逃生,伸手要扯下他額間的符篆。
南璃蹙眉出聲阻止:“你陽氣還未完全歸體,不可摘下。”
“裝神弄鬼!”張婆子瞪了她一眼,“少爺,她剛纔將你的玉佩砸碎了。”
“甚麼?!我就知道接你回府沒好事,你難不成是災星?!”楚爍氣急敗壞,將符篆扯下來,撕成了兩截。
然而他剛罵完,身體一軟,又跌回了軟墊上。
張婆子怔了怔,“二少爺?”
她再次探了探楚爍的鼻息,又是氣息全無。
怎麼回事?!
剛纔不是中氣十足的罵人嗎?
張婆子靈光一閃,趕緊將那兩截符篆貼了回去。
……
男子容色一絕,五官格外精緻。
漆黑的眼眸微微上揚,透着冷意。
就算是不能行走,光是坐在那兒,也如芝蘭玉樹,風光霽月,又說不出的尊貴雅緻。
“是麼?”夜司珩薄脣微啓。
南璃面色微僵。
不是吧?
他是順風耳?這麼遠也能聽見?
然而,夜司珩身邊的近侍已然勃然大怒:“大膽,竟然敢羞辱我家主子!”
近侍伸手一揮,當即射出兩枚暗器。
利刃快如風。
楚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着自己今晚果然要倒了大黴。
身側的人不知射出了東西,哐當兩聲,暗器變了軌道,落在了柱子上,入木三分。
同時,地上落下了兩枚銅錢。
但夜司珩也袖子一揮,想要攔下暗器。
南璃反應極快,拉扯着楚爍側身躲開,那道內力落在了牆上,留下了不重不輕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