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要娘,你們不許賣我娘!”
“快放開我娘,要不然我打死你!”
“哎喲!死兔崽子!你還真敢下手啊?當心我把你們幾個也賣了出去,滾一邊去!”
“陳桂芳,你不得好死!......”
外面的喧鬧,將牀上的人驚醒。
“唔,怎麼這麼吵呀?”
小錦鯉睜開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打量着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呀?怎麼這麼黑?”
這是個黑乎乎的小屋子,低矮的泥磚土坯房,灰撲撲的窗子,裏面的所有一切都是陳舊破爛的,但是收拾得很是整潔乾淨。
這個地方,比她住的觀音娘娘的蓮花池遜色多了,沒有漂亮的景緻,沒有仙氣仙水,也沒有她那一羣活了幾萬萬年的親切可愛的鄰居們。
動了動身子,小錦鯉才發現自己變成了個三歲多的人類小娃娃模樣,身上穿着一身雖然破舊打了補丁但是卻洗得很乾淨的粗布衣裳,看起來像是男娃娃穿的,還帶着皁角香和陽光的味道。
“咦?我怎麼在這裏?怎麼會變成了人類小娃娃?難不成還要再歷劫一次嗎?”
來不及多想,外面的吵鬧聲讓她皺緊了小眉頭。
待要起身時,肚子裏卻傳來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肚肚好餓餓呀!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喫過東西了。”
……
“虎兒!”
得到自由的婦人轉身撲到逃過一劫的虎兒身上,緊緊地抱住他。
隨後想起甚麼,又趕緊鬆開手,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地將小男娃檢查了個遍,確定小兒子沒有事之後,才後怕地跌坐在地上。
“娘!”
兩個小男娃齊齊撲到婦人懷裏,母子三人抱頭痛哭。
那個大點的男孩卻注意到了站在男人旁邊雙手叉腰一副奶兇奶兇樣子的小女娃。
“妹妹!”
他上前,仔細打量着小女娃,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剛纔雖然沒有看真切,但他確定是這個小小的女娃出手解救了小弟。
小錦鯉搖搖頭,板着小臉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我沒事。這個壞蛋,我要打死他!”
居然欺負女人,看她不打死這個臭男人!
龜爺爺說了,男人女人的力量懸殊,因此男人不能欺負女人。
“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孬種、壞蛋!我打死你!”
小錦鯉怒氣衝衝地擼袖子舉起拳頭又要往前衝,卻被男孩一把拉住:“好了,小妹,你不要動手,小心手疼,讓哥哥來。”
說完,男孩撿起剛纔丟在地上的粗木棒,狠狠一棒敲在了男人的另一條腿上。
……
“這是咋回事?桂芳,你躺在地上幹啥呢?”
“哎喲,這怎麼還一臉的血吶?怎麼會摔得這麼狠吶?”
“呀!院子裏還躺着一個,是誰呀?”
“看起來像是隔壁村的李二癩子,怎麼躺在地上不動啊,是死了嗎?這是發生了啥事呀?”
蘇家的房子最靠近村口,旁邊只有一戶鄰居住着王大爺老兩口,恰好今天他們都不在家。
其餘村民的房子離得比較遠,等他們聽到動靜趕過來時,就發現陳桂芳和二癩子都躺在了地上,一個在院子裏一個在院子外,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啥事,就站在院門外指指點點。
“發生啥事了?”
一個穿着藍色粗布衣裳的婦人穿過人羣走進院子,一看這情形,趕緊走到林三娘身邊關切地問:“三娘,這是怎麼了?你們沒事吧?”
林三娘一見這婦人,眼淚又唰地流了下來。
“大嫂,二嫂說二癩子給了娘十兩銀子,娘要把我嫁到隔壁村去,我不相信這是孃的意思,不肯走,她就跟二癩子扯着我往外拖,嗚嗚嗚......”
“哪有這回事?”
婦人一聽,轉頭狠狠地瞪着還坐在地上乾嚎的胖女人:“陳桂芳!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賣小姑子,還敢以孃的名義?你怕是不想在這個家待了?我這就回家告訴娘去!”
胖女人陳桂芳一聽這話,嚇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扯婦人的袖子:
“大嫂,我不是......是二癩子說要娶三娘,我還不是爲三娘好嗎?你說她一個寡婦帶着四個孩子,在這荒年怎麼過得下去?我這不也是爲老林家好嗎?將三娘嫁出去享福,得來的銀錢也可以給四個小崽子買點喫的,要不然他們到老林家借糧,不是拖累了咱們家嗎?”
“拖不拖累是你說了算嗎?娘還在呢,哪輪得到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