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廠房,大門“吱嘎”一聲打開。
陸九安看到逆光中走來了兩人,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一週前,她和兒子被綁到了這裏。
對方說要拿他們當人質,逼迫丈夫謝蘊寧交出國家機密-龍吟計劃的具體資料。
可是,謝蘊寧早已死了。
他若是沒死......當年,她被陸家那些人渣逼着墮胎嫁給老光棍時,他怎會不出現?
她走投無路在雪地裏生產時,他怎會不出現?
她揹着高燒的兒子在暴風雨的夜裏去醫院時,他怎會不出現......
十五年來,一直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兒子。
謝蘊寧但凡有一點責任心,或者良心,他都會出現在她面前!
陸九安張沙啞着嗓音道:“大哥,你們綁錯人了,我丈夫早就死了。只要你們肯放了我和孩子,我願意把名下所有資產給你們......”
謝明瑾面露嘲諷,譏誚拍手道:“你那點東西,留着去地府花吧。佳期,你不是一直害怕她回孟家,奪走你的一切嗎?現在給你個機會,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會被噩夢驚醒了......”
說着,將一把美工刀塞到孟佳期的手中。
陸九安順着謝明瑾的眸光看過去,透過微弱的燭光,赫然看見一張與母親相似的臉龐。
她是誰?
……
無數輛警車將廢棄的廠房團團圍住。
火苗迅速地將陸九安母子倆吞噬。
危險來臨之際,陸九安本能地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地護着懷裏的謝星河。
星河。
星河。
你一定要活着。
一定要活着。
謝蘊寧不顧熊熊燃燒着的火焰,衝進火海。
他想要救下陸九安母子倆......
他想要彌補這些年對陸九安母子倆的虧欠......
“謝教授,你不能進去!”
“謝教授!!!”
緊隨而來的刑警將謝蘊寧從火海里搶了回來。
與此同時,後續增援隊伍拿着滅火器衝了過來。
火焰裏,陸九安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謝星河,心有不甘的笑了。
……
乾柴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燃燒。
前世陸九安心生抗拒,以至於不愉快的新婚夜成爲了陸九安心裏揮之不去的陰影。
而這一次,陸九安放鬆心情,不再排斥和抗拒,而是滿懷期待,只盼着自己的兒子,能如前世一般,再度選擇她成爲他的媽媽。
結束後,陸九安平躺在牀上,看着牆上糊的舊報紙發呆。
謝蘊寧一向有潔癖,他起身倒了一盆水,將毛巾在溫水裏浸溼,遞給陸九安。
“九安,要擦擦身子嗎?”
若是前世,陸九安肯定是害羞的裝睡,這一次,陸九安沒有客氣,大大方方的接過毛巾,稍微擦了一下。
陸九安遞還毛巾給謝蘊寧時隨嘴問了一句,“謝蘊寧,明天林場的車,是幾點到區裏?”
“上午九點左右。”
陸九安盤算着前世陸家人不捨得讓她走,這世估計還是不願意,於是,陸九安就想着乾脆趁着村裏的幹部和章家的親戚都在,索性好好的鬧上一場。
“你去外面棕樹上折幾片棕葉。”
謝蘊寧端着瓷盆,應了一聲打開門出去。
今晚是謝蘊寧和陸九安的新婚夜,陸家村這邊的風俗,是晚上辦喜酒,明天一早村裏其他人家還得來家裏喫一頓。
剛謝蘊寧開門時,陸九安隱隱聽見其他屋裏傳來打牌聲。
前世,陸九安被陸母章桂英勸說不去林場跟着謝蘊寧一起生活,謝蘊寧爲結婚買的聘禮最後白白便宜了陸九陽那個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