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
是結婚前,去做婚前檢查查出來的。
當時我的準未婚夫就把單子甩到了我臉上,“孩子都有了,你這是耍我呢?”
婚事黃了不說,準未婚夫跑我家大罵我媽。
“你還是我姑姑的朋友呢,就這麼騙我們,當我們是傻子?”
“孩子都有了,還騙我們是黃花大閨女?”
“要不要臉?”
我媽和準未婚夫的姑姑斷交了。
當然,我媽也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
“孩子是誰的?”
我低頭不說話,選擇沉默。
“梁晨,你已經30歲了,你看看你的年齡。”
“你不是小孩子,懷了誰的孩子都不知道嗎?”
“奔三的人了,在外面亂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我保持緘默,等我媽罵完了,起身回房,把門反鎖。
……
蘇浩是比我大一屆的學長。
經濟學院的院草,學校的校草。
想想足夠兩萬人的大學,硬是讓他成了校草。
實在是難追。
我從入學開始就添他,對就是添。
一直舔到了大四,就剩下最後幾個月就畢業的時候,終於他鬆口了。
當學校的人知道我們在一起後,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說蘇浩答應我,是因爲我以死相逼,哭卿卿的委屈,狗腿似的巴結,以命相要挾的執着,讓蘇浩煩了。
“要不然高高在上的校草,還是我們經濟學院的才子,怎麼會看上又黑又醜的梁晨?”
“對,而且你看她那身材,嘖嘖,胖的跟豬一樣。”
我入學的時候確實很胖,每天的高熱量射入讓我短時間內像是充起來的氣球。
可是我自從見到蘇浩,便斷了所有的漢堡薯條,饅頭米飯,我幾乎是靠喫草和魔鬼訓練,讓我在整整瘦到了九十斤。
我卸載了所有外賣軟件,只要想喫東西,必須下樓去食堂。
那段時間,我看到室友拿回來的任何東西,都眼冒金星,恨不得上去搶過來啃兩口。
而因爲我對食物的苛責,讓我內分泌紊亂,大姨媽嚴重不正常,就連頭髮都是大把大把的掉,我一度懷疑會不會禿頭。
做的這一切,就是爲了讓蘇浩能多看我一眼。
……
我彎腰把手機撿起來,控制不住的發抖。
那天晚上,他看着我,分明是充滿感情,甚至帶着委屈問我:“梁晨,是不是你?”
我躊躇了一下,“嗯。”
他卻扁着嘴巴,“你不是。”
我有些驚訝,不過又覺得有些好玩,“那你找她有事嗎?”
“討債。”
甚麼?
我有些不明所以。
“甚麼債?”
我記得,我並沒有欠他錢。
“情債。”
他咬牙切齒,眼睛都沒有了亮光,“她耍我,沒有人敢耍我。”
我有些失神。
但是很快,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我沒有推開。
我知道,即便大學畢業過了幾年,我也沒有忘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