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漫手中抓着B超單,望着不遠處的豪車。
這車不是別人的,而是她丈夫的,此刻他的丈夫正在......
她的指甲穿過紙,陷進掌心的肉裏,好像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忽略心上的痛。
徐漫把手中的檢查單裝好,仰着頭走過去,優雅的敲了敲車玻璃。
幾分鐘後,車窗降下,沈心暖依偎在陸亦深懷裏。
陸亦深靠着椅背,慵懶肆意,從容淡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狼狽。
“陸太太有事?”
徐漫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監控,笑的明媚又燦爛,“這麼明目張膽?”
陸亦深自動忽略了她的話,所有的關注點都在她的臉上。
知道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在笑?
莫名有股火在陸亦深的心底燃燒。
他壓下怒意,笑的帥氣逼人,“我就好這口。”
“既然你喜歡,那繼續。”徐漫走的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望着那道走的乾脆的背影,心底的火幾乎將陸亦深吞噬。
徐漫剛進門,陸亦深就緊跟着進來。
……
陸亦深出去的時候如一陣風,從徐漫身邊擦肩而過,徐漫沒有站穩,摔了下去,她本能的護着肚子:“亦深......砰!”
她的話還來不及說,門就被摔上。
果然,他愛的是沈心暖。
一個電話他都能像丟了魂一樣。
她慢慢的從地上趴起來,沒有感覺肚子不舒服才站直,扶着樓梯扶手,正準備上樓,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來,是她母親打過來的。
“媽,有事嗎?”
“漫漫啊,本來媽不想給你打這通電話,我這是偷偷給你打的......”
“出了甚麼事?”聽這口氣是出了事,想要迫切的知道發生了甚麼。
“自從公司抽掉那一大筆錢後,很多業務都無法做,前段時間公司一個工程出現問題需要錢,你爸就用公司股份做了抵押借錢,借貸到期了,可是工程因爲中間被耽擱了沒有按時間完成。
你爸拖了一個星期還是沒有把錢湊齊,今天對方來公司逼債,要是再還不上,就要接手公司,你爸一急昏倒了,現在還在醫院......”
“爲甚麼不早點告訴我,我爸怎麼樣了?我現在就過去。”她轉身就要出門。
“你爸沒有事了,這麼晚了就別過來了,你爸不讓我說的,要是知道我給你打電話,肯定要和我生氣,你明天再來吧,你爸醒了我先掛了......嘟嘟......”
她站在客廳裏,緊緊的攥着手機,自從四年前,公司往陸家的恆康集團投入大量的資金,公司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她都明白,父親爲甚麼不讓說,他怕自己在陸家受委屈,當初傾盡所有,就是爲了自己在陸家不被看輕。
想到父親眼淚忍不住下掉,如果說,這世上有一個最愛她的男人,那個人一定是她的父親。
她抹了一把臉,給陸亦深打電話。
……
沈心暖撲進陸亦深的懷裏,“亦深,我愛你,可以豁出去命,就像七年前那樣......”
陸亦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樓住趴在自己懷裏哭泣的女人。
就是因爲七年前那件事,他才和沈心暖走到了一起。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我知道。”
沈心暖抱緊他的腰身,“今天留下來好嗎?”
沈心暖知道甚麼時候該適可而止,怎樣才能讓陸亦深對自己的歉疚加深。
陸亦深沉吟了好久才應聲:“......嗯。”
沈心暖貼心的給他脫外套,“要不要洗個澡,我給你放熱水。”
他顯得有些疲憊,說自己要處理事情,直接去了書房。
沈心暖拿着他的外套,正準備掛起來,口袋裏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往臥室看了一眼就將電話掏出來,一看是徐漫的,沈心暖眼神暗了暗立刻掛斷,並且將通話記錄刪掉。
徐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手中被掛斷的電話,眼神越發的黯然,想了很久之後發了一條短信:亦深我爸的公司出了一些事,需要一筆錢,如果你看到短信,將錢打到我卡上。
沈心暖剛想把手機放回去,一條短信跳出來,一看又是徐漫臉色更加的陰暗,劃開屏幕看完,沒有一絲猶豫就將短信刪掉,不屑的冷笑,七年前她鬥不過自己,如今她同樣不能,陸亦深只能是她的。
發完信息,徐漫覺得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直接倒在沙發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甚麼時候睡着,夜裏醒了好幾次看手機,看有沒有錢進來,可是沒有,這一刻她的心很涼。
起身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從化妝臺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放着一把鑰匙,她將鑰匙拿起來裝進包裏。
看了一眼精緻的盒子,順手扔進了垃圾桶,曾經這是她最珍貴的東西,可是現在她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