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手術的費用需要您這邊支付一下。”
溫京妤的視線從醫院來往的行人身上收回,抬頭看向護士小姐。
“可我並不是這位老人的親屬,我只是在路口發現他倒下,才把他送到醫院裏來。”
護士爲難。
“目前我們這邊也聯繫不到老人的親屬,您看,您能不能先幫忙墊付,等到病人家屬來了再......”
護士的話沒說完,被從裏面出來的醫生打斷:“怎麼樣?家屬來了嗎?老人現在急需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護士又把視線放在溫京妤身上。
溫京妤善良,但絕不是聖母,新聞裏因扶人被訛的事層出不窮,她還不至於沒防備。
回頭朝重症icu裏看去,病牀上躺着的老人耄耋之年,卻衣着華貴,不像是個會爲難人的人。
沉默片刻,她還是接過了手術通知書,利索地簽上名字,並對護士說:“把住院繳費單也一起給我吧。”
交完手術費用,溫京妤接到好友盛翎打來的電話。
“京妤,你回國怎麼也不和我說?我們到底還是不是好閨閨啦?”
溫京妤有些意外,走進電梯:“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盛翎:“你忘了,我表弟在機場出入境管理局工作,他早就看到你了,一時沒敢認,就發了照片給我,果然是你......”
溫京妤無奈一笑:“是麼?”
……
溫京妤心裏像是攪翻了的池水,面上卻沉靜無波。
她抬起視線,對上久違的熟悉目光。
賀知潮單手插兜,眼中閃過短暫茫然,像是一時間沒想起她是誰。
溫京妤有些失落,但很快調整好心態。
她不卑不亢,輕挽嘴角:“賀先生,好久不見。”
賀知潮輕抬眉角,卻也只是衝她微一點頭,視線便從她臉上移開,問宋昱:“打擾到你們了?”
宋昱先是一怔,隨後笑着解釋:“我和溫小姐也是碰巧在這裏遇上。”
“嗯,”賀知潮隨口應聲,又好似漠不關心,“沒甚麼事我先進去了。”
“好,那等賀爺爺做完手術,我再去看他。”
賀知潮點頭,又看了溫京妤一眼,轉身朝裏面走。
手術室前,保鏢將幾張繳費單據交給他,裏面夾着一張藍色便籤紙。
“老大,這是救下賀老的那位女士留下的。”
賀知潮瞥向便籤,紙上字跡雋秀工整,卻透着一股隱約鋒利,不太像是女人能寫出來的。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微微失神。
賀知潮收下便籤,側身透過窗往樓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