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藝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一個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雖是閉着眸,可緊繃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處處可見,這是個好看的男人。
窗外頭吹來一陣風,陳小藝身上有些顫慄,於是男人收緊她的腰身,將人緊緊摟在懷中,嬌小的身軀倚在男人的身體中,卻極有安全感。
屋外面月亮已經悄悄爬上來,陳小藝睜開眼動了動。
她這是在哪?
她不是死了?
死在了渣男秦在書專門爲她設的冤獄裏,一起受折磨的還有她已經快八十歲的父親,和兩個已經各自成家,是爲頂樑柱的哥哥,剩下老母親和嫂嫂還有**的孩子們終日以淚洗面。
秦在書,這個畜牲!
當年因爲因爲父親是村支書,因此結識了從大隊裏走出去的工農兵大學生,現在正在市委辦公室當祕書的秦在書,那時他一身考究的白襯衫,黑框鏡,她從未見過世上還有這樣的男人,斯文俊秀,便一心喜歡上了他。
也是受了他的唆使,勾搭村裏的男知青程遠征,只是爲了讓程遠征錯過時間沒辦法回城,這樣他的晉升就沒了阻礙。
出了事之後,被“剛好”回到知青宿舍的男知青撞上了,男知青報上了鄉里,程遠征被批鬥,唯一回城的機會沒了,也被迫娶了她。
而她後來才知道,這男知青就是秦在書特意安排的!
可這段婚姻從開始就是錯的,她一心想着秦在書,耍盡手段離了婚,她要去找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可那個大渣男,騙了她一次又一次,利用完之後,便讓她死!
在監獄裏,程遠征經常去看她,給她帶喫的,她知道,程遠征在想盡辦法撈她出去。
……
陳小藝在牀底找出熱水瓶來,倒上水吹了吹遞到他手裏。
“遠征,是不是胃疼了,快喝熱水。”
程遠征別過臉來看着陳小藝,四目相對,陳小藝有些發虛,他是吃了她遞來的麪條身體纔出了異常,大概傻子都知道怎麼回事。
以後再跟他解釋把,眼下她得趕緊走,再不走,等那個男知青來“碰上”,可就走不了了!
陳小藝看了看知青宿舍,是村裏最破最舊的老房子,風一吹就得抖一抖,爲了固定窗戶,拉了幾根鐵絲還帶着毛刺!
聽着外頭似乎有腳步聲,她對程遠征說道,“快穿衣服!”
隨後咬了咬牙,從鐵絲窗鑽了出去,身上被突出來的鐵毛刺剌出了好幾道口子!
窗戶上的鐵絲鋒利無比,程遠征能夠清晰看見陳小藝白皙的皮膚上留下血痕,抿了抿嘴脣。
她的身上嬌嫩,稍微用力便是一道紅痕,他深有體會,那她這麼做豈不是鑽心的疼?
看着她鑽出去,程遠征剛按照她說的將自己收拾好,房間的門便被人從外面踹開來了。
“陳小藝!”
門外,秦在書一臉緊張的和一個男知青衝了進來,卻看見程遠征衣衫整齊的站在牀邊。
瞬間,程遠征明白了陳小藝的話。
秦在書不是好人,上面的人曾給他遞過話,讓他回城的關頭防着點,卻沒想到他竟然利用村裏的姑娘還給他下藥!
雖然他並不知道陳小藝爲甚麼在最後關頭臨陣倒戈,幫了他。
……
而陳小藝此時已經從知青點後面長得半人深的草叢裏偷偷回了家,家裏的人都被張遠和秦在書喊去了,所以她麻利的換了身衣裳,趕緊從家裏跟着人羣往知青點去。
好在不遠,陳小藝幾分鐘就站在了人後面,裝模作樣的看着熱鬧,還順便拉着身旁大嫂子疑惑道,“大嫂子,怎麼回事啊?出了甚麼事了,這怎麼大家都跑來知青點了?”
此時她身邊一圈人都像是看鬼一樣看着她,不是說大隊書記和村書記一起來捉女幹來了?
說是知青程遠征耍流氓,欺負了陳小藝?
怎麼陳小藝在屋外頭,還一臉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大嫂子把她胳臂從臂彎裏拿開,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大妹子,你這…快進去看看吧,剛纔張遠跑去找你爸,說是程遠征對你耍流氓,把你給睡了呢!”
“甚麼?張遠說的?城裏來的人就能瞎說了?壞我名聲,看我今天不把他的嘴給撕開!”
說着,陳小藝一臉氣憤的撥開人羣,氣沖沖的衝到屋裏去。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印落在秦在書的臉上,秦在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陳小藝。
她居然扇他!!!
“哦,是秦祕書啊,真是對不起,扇錯了。”
陳小藝輕描淡寫的道了歉,轉過頭。
又是“啪”的一聲,張遠捂着臉,一臉憤怒的看着陳小藝,又看了看她爸陳愛國,還有她的大表哥兼大隊書記陳山,敢怒不敢言。
這兩巴掌可真是解氣!
陳小藝就是故意的,上輩子被秦在書害得那麼慘,這輩子剛開頭,先給他一巴掌,收點利息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