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天順二十二年,盛夏。
陰暗的地牢充斥着血腥味,葉疏籬衣衫殘破,幾乎不蔽體。
她臉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雙眼空洞似無實物,臉上也沒有半分情緒,像是在靜待死亡的黃泉之花。
“我的好姐姐,這裏可還住的慣。”
她的庶妹葉舒柔滿臉嫌惡,捏着帕子來到她的面前。
柔媚的聲音似春風拂面,卻掩飾不住其中的惡意,“不知姐姐可知道,三殿下已經查出你的夫君欲奪權篡位,葉家還窩藏禍心協助反賊,現在全都已被絞S於城西門下。”
說到這,原本沒有生機的葉疏籬猛然抬頭。
“你說甚麼?”
她拼勁力氣抓住了葉舒柔的衣袖,清冷的聲音止不住的發顫,“你再說一遍!”
“姐姐莫要激動,葉家如今可就剩你一個活口了,姐姐可要當心身子呢。”
葉舒柔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卻讓葉疏籬彷彿置身寒霜中。
她是葉家嫡女,有着愛惜自己的夫君,卻豬油蒙了心喜歡上了三殿下秦楓。
爲了幫助秦楓登上大統,她讓葉家顏面掃地,幾次三番讓自己夫君陷入險境。
她真好悔,好不甘心!
“葉舒柔!你怎敢如此痛下S手!”
……
就算是騙人又如何?他一定能留住她,讓她沒有能力再去耍花招!
“駕!”
秦燁冷着臉揮鞭離去,彷彿剛剛那一抹淺笑是葉疏籬看花了眼。
秦燁一離開葉家衆人便上前聚在葉疏籬身邊。
葉老夫人摸着葉疏籬的手有些擔憂。
“籬兒,七殿下他可有爲難你。”
“你這孩子也是糊塗,怎麼就不能跟祖母商量一下就去找三殿下,幸好七殿下沒有責怪於你。”
葉老夫人絮絮叨叨,生怕葉疏籬再做出甚麼危險的事情。
下一瞬葉疏籬的淚水就要湧出來了。
“祖母!我好想你。”
被關在地牢的日子裏她心如死灰,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祖母了。
誰曾想她能重生再見祖母。
這一哭可是把葉老夫人嚇着了。
“籬兒別哭,祖母依你就是,祖母這就去求皇上讓你嫁給三殿下。”
葉疏籬撲進葉老夫人懷裏,有些哽咽的拒絕,“祖母不要去。”
……
“祖母,籬兒想讓林姨幫我找些好看的首飾頭面,多準備一些嫁妝。”
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才讓剋制自己的情緒。
林姨是她孃親的親妹妹,如今西北侯府夫人,自從孃親去世,林姨就待她如同女兒般對待。
想起前世,她嫁給七殿下之後爲了幫助三殿下懇求林姨幫她祕密傳信。
林姨多次勸告無奈之下還是幫了她,最後那可惡的秦楓第一個下手的便是西北侯府。
她真的好蠢,直到最後纔看清他的真面目!
葉老夫人愣了一下繼而拍着葉疏籬笑罵道,“你這妮子,真是長大了,還沒過門呢就一直念着夫君了。”
“祖母,您就答應了籬兒吧。”
葉疏籬笑着朝葉老夫人撒嬌。
葉老夫人眼中帶着寵溺,只覺得葉疏籬這一趟出門葉疏籬與她更親近了。
之前因爲三皇子,葉疏籬與她已經許久不曾如此親近了。
那時的葉疏籬根本聽不得旁人說三皇子半點不好,如今這樣也不知是好是壞。
葉疏籬將臉埋在葉老夫人懷裏,無人看清她眼裏的不安。
次日一早,葉疏籬就派人備好了車,準備去西北侯府了。
還未等她出門,柳慧茹帶着年幼的葉譯瑾撲通跪在了葉疏籬的面前,攔下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