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冰寒刺骨的水澆灌而下,林昭玉渾身一激靈,猛地睜開眼。
全身的疼痛讓她立刻清醒了很多。
“你到底說不說?”
嗡鳴不斷的耳畔,尖銳的女聲跟刀刃似的刺穿她的耳膜。
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後腦勺的頭髮被人拽起,林昭玉喫痛地叫了一聲,猙獰的臉緊接着湧入視野。
宋蓉加大力道,雙目猩紅,“你給他下的甚麼毒?幕後黑手是誰?快說!”
林昭玉定了定神兒,看着身穿淺藍色衣服、頭髮高挽的女人,眉頭緊皺。
這人是誰,怎麼穿着如此奇怪的服飾,竟然還露着手腳。
而且,適才還在宮中,怎麼現在......
房間密不透風,唯一的光源是頭頂晃動的“夜明珠”,除卻眼前面色凌厲的中年女人,她身後還站着個年輕女子,同樣穿着奇裝異服。
“啞巴了?”宋蓉間她良久沒說話,向前逼近,眼神兒足矣喫人。
林昭玉思緒被打斷,不由自主往後退,“你是何人?”
她分明記得,當時叛軍攻城,自己帶着金銀從皇宮裏逃出來,可是她那好皇姐爲了活命,出賣了她的逃生路線。
林昭玉被叛軍追着,一路倉皇逃跑,最後被逼至懸崖邊,在絕望下跳崖自盡。
……
宋蓉臉色微變,當即下令讓人去找。
好在顧家儲備齊全,幾分鐘內,竟然就找到了銀針送過來。
林昭玉迅速湧銀針封住男人渾身經脈,然後要了紙筆,將藥方寫下交給旁邊的傭人,囑咐道:“熬製兩刻......”話未落,想到甚麼改口說:“半小時。”
宋蓉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捂着心口問:“千骨蟲到底是甚麼毒。”
身爲顧家夫人,各式各樣的毒也見識過不少,千骨蟲還是第一次聽說。
林昭玉緩緩道:“千骨蟲是用一千種帶有劇毒的蠱蟲在密封瓷罐中塵封九九八十一天後,用腐爛的蠱蟲配置各種毒草熬製成的毒藥。”
“這種毒藥劇毒無比,毒液能快速入侵中毒者的奇經八脈,蠶食中毒者五臟六腑,直至中毒者體內潰爛而亡。”
宋蓉聽完,臉色冷的可怕,她心裏冷笑,看來,他們顧家還真是招人恨,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招數對付她兒子。
S意一閃而過,她看向林昭玉,“你爲甚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林昭玉斟酌片刻,答:“我在古籍中看到過。”
小時她沒甚麼玩伴,爲了打發時間常常跑進皇宮藏書館裏。
辰國藏書館珍藏無數醫藥書籍,不少失傳的古籍拓本都能在裏面找到,千骨蟲便在其中。
這些書籍對辰國價值不菲,同樣是是亡國的原因之一......
半小時後,林昭玉端着煮好的藥汁,一勺一勺遞進顧靳白嘴裏。
服藥十分鐘後,顧靳白冷白的皮膚逐漸變紅,額見冒出細密的汗珠。
……
明知故問。
林昭玉細眉微蹙,“是。”
顧靳白繼續追問:“你從哪裏學的醫術?”
林昭玉一時卡殼,原主來顧家三年多,向來都是跟個隱形人似的默默做事,從來沒有暴露出甚麼引人注意的亮點。
至於醫術,就更別說了。
她正不知道怎麼解釋,腦海裏忽然閃過幾個碎片,頓時脫口說道:“我爺爺是醫生,小時候跟着他學的。”
“那你......咳咳咳......”
顧靳白還想詢問甚麼,還沒等說完,忽然間劇烈嗆咳起來,原本略顯蒼白的面色,也因此染上幾分薄紅。
宋蓉擔心的連聲阻止:“好了好了,你纔剛醒,有話等病好了再問。”
她說着,扭頭看向林昭玉:“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態度依舊傲慢輕視,彷彿林昭玉在她眼裏,不過就是條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更沒有因爲誤會她而感到歉意。
林昭玉垂下眼,輕聲道:“這三年,承蒙夫人照顧,經過這次的事情,我覺得,我並不適合在顧家繼續住下去,所以打算搬出去。”
宋蓉臉色迅速陰沉,“你是在威脅我?”
不過是一個下等人,竟然有膽子跟她談條件,以前唯唯諾諾的,倒是沒看出來,她還有這樣的膽量!
林昭玉輕咳一聲,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答:“沒有,只不過我覺得顧家水深,隨時能要了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