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荒郊野嶺。
一個滿臉膿包的少女被人連拖帶拽,狠狠扔在地上,後腦正好撞上尖銳的石頭,沒了氣息。
“才下了多少藥,就睡死了?”另一個女人踢了踢她,“蠢貨,編兩句謊話就上鉤了。就你這榆木腦袋,還想嫁給宣王,死了這條心吧。”
“宣王是我的!等今日過後,我看你拿甚麼跟我搶。”
她越說越氣,抬手就想給雲輕綰兩巴掌。
卻沒注意,已經氣絕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犀利冷靜,深不可測,彷彿從地獄而來。
她抬手捏住雲熙月的腕子,用力一折,“咔嚓”胳膊斷了。
夜色裏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
“聒噪!”
雲輕綰擰了擰眉,抬手點了她的啞穴,慘叫聲戛然而止,就連身體也動彈不得。
雲熙月看着一臉膿包卻氣質大變的雲輕綰,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恐。
這醜八怪什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強悍了?
雲輕綰茫然的看着四周,這是哪裏?
她是二十一世紀鬼醫門特工,正在祕境執行任務,不小心跌入隱祕的黑暗洞穴。
……
天亮的時候,慕楓才重獲自由。
他看着已經熬過毒發的主子,“撲通”跪在了地上:“屬下無能,求主子責罰!”
楚玄燁俊臉鐵青,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幾乎將整個荒山凍住,方圓百里的鳥獸都絕了聲響。
林子裏安靜的可怕。
慕楓冷汗津津,許久,才聽到他一字一句,聲音森森道:“給本王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女人給本王找出來!”
“是。”
丞相府。
雲輕綰剛回到府裏,便被人帶到了大堂。
堂上坐着一屋子人。
首位上那位四十上下,方臉闊鼻神情嚴肅,不用說,是原主便宜老爹雲丞相。
旁邊那位綾羅綢緞風韻猶存的是原主的繼母,雲熙月的生母曹氏。
下首的則是一些姨娘和庶女。
雲輕綰也懶得看,挺直了脊背進來,還未說話,依偎在曹氏身邊的雲熙月便激動的大叫起來:“雲輕綰你還敢回來!你害我的好苦,爹,娘,求你們爲月兒主持公道!”
丞相立刻拍桌子:“你個逆女,還不給我跪下!”
呵呵,看來是惡人先告狀了。
……
花園,雨亭。
宣王端坐是桌前,身姿挺拔,器宇軒昂,頗有幾分矜貴落拓。
可惜,見過這人間絕色,他在雲輕綰眼裏就跟河溝裏的臭石頭差不多。
尤其是看到他對雲熙月噓寒問暖,倆人眉來眼去,她更覺得一般。
不過,爲了保持人設,她踏進亭子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眨着桃花眼,一臉驚喜道:“宣王殿下是來看我的嗎?咱們訂婚的日子快到了吧?殿下是來送定親禮的嗎?”
說着,擠開雲熙月,站在了宣王面前。
雲熙月暗暗磨牙,不過,也不會搶她的風頭,方纔宣王就答應過她,會退婚雲輕綰,娶她過門。
她現在就等着雲輕綰被人羞辱了。
倒也沒說甚麼。
宣王看着滿臉膿包的雲輕綰,忍了幾次,才忍住沒吐。
掏出燙金的大紅庚帖扔在桌上:“本王是來退婚的,聖旨下午盧公公會送來,把本王的庚帖拿來吧。”
大瀝朝婚嫁章程裏,互換庚帖,便昭示着這段婚姻關係的確立。
皇室成員也不例外。
若要退婚自然要換過庚帖纔算徹底劃清界限,一別兩寬。
否則,不能再行婚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