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空蕩的大殿,古樸細刻的窗花。
雪後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殿內僅有的兩件物品上。
足夠容納四人的大牀,一面金絲楠木繡着錦繡山河圖的巨大屏風。
屏風後面,修長挺拔的男人,穿着暗紅勾勒金邊錦繡長袍,居高臨下看着幾乎半趴在地上的少女。
慢慢地俯身,極其輕巧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無視少女的掙扎,強勢掰開她的嘴餵了一粒藥丸下去。
聽着少女劇烈的咳嗽聲,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疼惜,深邃幽暗的眼睛裏一片晦暗,嘴角噙着冰冷嗜血的笑。
“堯毓,你怕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我還會再見?”
無情地睨着她,男子看她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防備着所有人,獨獨對你敞開心扉,堯毓,你是怎麼對我的?”
少女惶恐掙扎,滿臉不敢置信,想要說話,可喉中只能發出赫赫的聲音,臉上的神色慢慢轉爲驚恐。
“放心,這藥效發作很快,四個時辰後,你自會恢復聲音!”
輕輕撫着少女的臉,男子的聲音恍若情人般的呢喃,若不是深邃的瞳孔中一片薄涼譏諷,倒讓人以爲他對少女千般繾綣。
“爲甚麼要讓你無法說話?”指腹摩挲着少女柔嫩的臉頰,男子勾脣,似笑非笑:“因爲……我不想再被你的花言巧語矇騙,不想再當一個傻子!”
少女瘋狂搖頭,男人視而不見。
……
馬車中堯毓猛地睜開眼,夢中男人陰狠又嗜血的眼睛似乎近在眼前,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那一聲若若,喊的她心底抽了下。
那是……她的小名。
“小姐,您醒了,正好我們到了。”
沒看到堯毓眼底的驚恐茫然,丫環含薇快速下車。
忠勇侯府大門口,侯府大門敞開,門口站着四五個門房,一個個神色恭敬,不時伸長了脖子向外望。
含薇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小姐,看來老夫人是真的想您了,瞧瞧都派了四五個門房在大門口守着等着呢。”
來不及去想爲甚麼會做那樣的噩夢,將腦中那場噩夢揮走,堯毓覺得含薇想多了。
她便宜爹不是從老夫人肚子裏爬出來的,這麼多年來也一直被放養在江南小鎮,日子只能說過得去。
可見老夫人是眼不見心不煩,由着他們三房自生自滅。
“含薇,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兒美。”
含薇不信,沒等堯毓下車,三兩步上了臺階。
還沒說話,就被門房厲聲呵斥。
“哪裏來的粗鄙奴才,快滾快滾,別擋着道,耽誤了貴人!”
含薇瞪眼:“貴人就是我家小姐,侯府六小姐,這已經到了,你居然讓我們滾?老夫人要是知道你這麼對待六小姐,仔細你的皮!”
……
“大膽,竟敢在侯府前傷人,來人,將他們綁起來送到後院柴房去!”
一看門內出來十來個護院,堯毓嘴角抽了下,張嘴就喊。
“不好了,侯府小廝以下犯上,在侯府大門口毆打府中六小姐了!”
不遠處來來往往的百姓被堯毓那一嗓子吸引過來,哪怕侯府人多勢衆,擋不住人人有一顆好八卦的心。
“哎喲喂,怎麼回事兒啊?”
“沒聽到嗎?這忠勇侯府下人以下犯上,在大門口毆打府中六小姐啊!”
“不是吧?他們怎麼敢?”
……
男子沒想到堯毓居然忽然喊開了,還給按上了一個甚麼以下犯上,毆打府中六小姐的罪名。
“豈有此理!”男子怒極,招呼護院們一哄而上,看到兩個小丫頭居然推到了人羣中,氣的心口疼。
“你們……好大的膽子,不僅毆打我們侯府下人,甚至還冒充侯府六小姐,吃了熊心豹子膽?”
男子站直了身體,一臉不善地盯着那些百姓。
“識相地都給閃開,免得傷及無辜,她們冒充侯府小姐是大罪,你們若是維護就是包庇,難道想跟着遭殃喫官司?”
百姓們齊齊後退,堯毓舉着書信,聲音稚嫩,非常清晰。
“這是祖母給父親的信件,你們送進去便知我是否是真的六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