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東方國際酒店總統套房內,洛華奇水晶夜燈的光線將一室映照得格外旖旎。
寬大柔軟的雙人牀上,男人呼吸粗重,面色微紅,結實的胸膛此刻正劇烈的起伏着……
安染染赤着腳站在牀邊,儘可能的將緊身短裙往下拉,內心極盡忐忑不安。
今天是她二十一歲的生日,按照往年,這時候的她,都會在孤兒院跟院長媽媽,還有小夥伴們一起慶生。
可是今年不同以往,孤兒院所在的那片區域,被京市最大地產開發商——雲聖集團勒令強行拆遷,院長媽媽爲了小夥伴們今後的去處,擔心得食不下咽,以往朝氣蓬勃的孤兒院,也被離別的氛圍給籠罩着。
孤兒院,是安染染的家,院長媽媽和那些孤兒們就是她的家人,想到今後她的家人要被分散到各地,她的內心就格外不是滋味。
於是,在經過萬分糾結加思考後,安染染 終於下定了決心,來到這裏。
男人,已經醉了,好看的濃眉緊鎖着,緊閉的眸子,睫毛時不時顫動着;他睡得似乎不是很舒服,每一次呼吸都夾雜着濃重的酒味,粗重而濃烈。
然而,他的五官卻極其完美,如同鬼斧神工之作,每一處都透着精緻,讓人感到驚豔。
這是安染染 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男子。
只是,此刻她沒有心去欣賞,心裏只有極度的不安。
傳聞,這個男人權大勢大,在京市能夠隻手遮天;據說,他冷酷絕情,商業手腕鐵血殘忍,讓人聞風喪膽。
安染染根本不敢想象,當明早這個男人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算計了,會對她做出甚麼樣的舉動?
是狠狠的報復她,還是將她趕出去?
帶着這樣的極度不安的心情,安染染咬了咬牙,大膽的脫去衣服,躺到了男人身邊……
……
安染染一愣,頓時不確定的道:“大概,半個小時吧?”
“大概?小姐,你瞭解酒後亂性這個詞的意思嗎?”
男人忽然勾起一抹薄涼的冷笑:“一個男人喝醉後行事,通常都很急躁,根本不會花三十分鐘去玩甚麼前戲。再者,在做這種****的事時,想必也不會有人專門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的?”
指着安染染疊放在牀頭櫃上的衣服,男人最終下結論道:“所以,憑這兩點,我足以斷定你在撒謊!”
他的一番分析,當場就讓安染染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根本沒有想到,一個昨夜還喝的爛醉的人,醒來後,腦袋竟如此冷靜精明。
他的問題看似漫不經心,卻暗藏陷阱,讓她的所有謊言,不攻自破。
雲墨非——這個男人,簡直太可怕了!
安染染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去面對雲墨非,她雙手揪緊被單,那驚惶不安的小臉破綻百出。
雲墨非眯眼審視着她的長相,她長得並不算驚豔,但五官搭配在一起,顯得非常小巧精緻,整個表情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青澀感;她的身材還未完全發育,比例卻非常勻稱,氣質格外的清新出塵。
這小女人,看着還順眼,可是行爲卻令雲墨非感到有些不快。
“再問你一次,接近我,有甚麼目的?”他口氣咄咄逼人的問。
安染染咬着脣,半天才抬起頭,眼裏帶着淡淡的哀求,道:“能不能不要動老城那一個片區?那裏有孤兒院,一旦拆遷的話,所有孤兒都會被迫分開,那裏是我們的家,可不可以求你,不要剝奪我們最後的歸處?”
“老城區?”
雲墨非似乎想了幾秒,然後表情有些淡漠的道:“你說那裏?老城區開發權已經決定了,公司也已經給出最優厚的補貼,那些孩子,政府也會規劃他們的去處,何來的無家可歸?”
……
“我……”
看着在眼前莫名放大了幾倍的俊臉,安染染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
男人的反應更快,迅速傾身,一手撐牀,將她圍困住,另一手則攀山她的胸口,狠狠握住她的柔軟,口氣揶揄道:“你現在唯一的資本,就剩下你的初夜了,要不要拿它來做你換回孤兒院的代價?”
安染染沒想到這男人竟會突然動手,嚇得大驚失色,當場就尖叫出聲。
雲墨非見狀不由失笑,直接冷冷的抽回手,然後直起腰,嘲諷的說道:“放心,就算你真的肯,我也未必會要。我還沒飢渴到要靠一個連身材都還沒發育完全的女人來取悅我。所以……”他轉身拾起落在地上的外套,還不忘道:“你可以走了!”
然後,留給了安染染一個冷酷而決絕的背影。
安染染離開酒店的時候,天空飄着毛毛細雨,微微的涼,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找雲墨非談判失敗,孤兒院註定無法挽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的跟院長媽媽和小夥伴們道別了!
想到這裏,安染染深呼吸了一口氣,小跑到路邊,打算攔車直接回孤兒院。
她剛走到路邊,突然,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從拐角處疾馳而來,並在她身邊來了個緊急剎車。
車窗搖下,從駕駛座上露出了一張冷漠的面龐。
來人,正是雲墨非。
“有事嗎?還是覺得剛纔羞辱我,羞辱得還不夠?”
安染染皺着眉看他,腦海中蹦出剛纔在酒店發生的事情,神情有幾分慍怒。
雲墨非冷淡的瞟了她一眼,口氣命令道:“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