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用力啊,夫人,快用力啊,孩子馬上就出來了。”耳畔是穩婆焦急的聲音。
“已經看到孩子的......”聲音猛地一頓,緊接着就是一聲驚呼:“腳,孩子是腳先出來的!”
“快去稟報侯爺!孩子是逆生子,孩子和夫人只怕都有危險......”
話音還未落,就聽見外面傳來一個聲音:“保孩子!保孩子!”
沒有任何的猶豫。
慕卿歌聽到外面自己那所謂的丈夫決絕的聲音,意識才稍稍回籠了一些。
不,她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留着自己的孩子在世上,也只會被渣男賤女欺辱。她定要活下來,活下來,護佑孩子一世周全。
腦中只剩下這唯一的念頭,穩婆的聲音也愈發清晰了幾分:“夫人,孩子腳先出來,若是一直生不出來,孩子只怕會因爲窒息而亡。我要用手幫着孩子出來,可能會有些疼,夫人你忍一忍......”
慕卿歌點了點頭,緊咬着牙關,任由一波比一波更爲厲害的痛楚襲來,卻只咬牙挺着。
“夫人,聽我說,現在深吸一口氣,等着肚子痛的時候使勁用力,用盡最大的力氣。”
“快了,快了,夫人,別泄氣!”
“孩子的肩膀已經出來了,就剩下頭了,夫人不要泄氣!”
“生了!生了!”
……
慕卿歌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將門稍稍拉開了一點點縫隙,朝着門外看去。
慕言靜渾然不覺危險靠近,還在施施然望着庭院之中的風景:“不知道府中情況如何了,午時已到,慕卿歌的那個好母親應該已經喫下我孃親給她準備的飯了吧?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發作了吧?”
“孃親已經買通好了穩婆,勢必讓她一屍兩命。”
“到時候,慕夫人的位置,就是我孃的了,而我,就是慕府的嫡小姐了。哈哈哈......”
慕卿歌瞪大了眼,她母親,也是被她們母女害死的?
前世的時候,因爲王煥志的事情,她回府已經是晚上,當時母親已經去世,身邊貼身侍候的丫鬟也已經失蹤,她全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只聽穩婆告訴她,說她母親早產又難產,沒能熬過去。
當時穩婆說,她母親是申時左右去世的。
現在剛剛午時,還有兩個多時辰,尚且來得及!
慕卿歌咬緊了牙關,猛然打開門,舉起手中銅製的燈盞,朝着慕言靜和丫鬟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慕卿歌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兩人皆是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顫抖着手伸到兩人鼻尖探了探,還有鼻息,沒有死。
背後的衣裳被汗水浸溼,她渾身發軟,跌坐在了地上,只覺得似乎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腦海中飛快地想起自己前世經歷的種種,慕卿歌咬了咬牙,拼着最後的力氣,將兩人拖進了身後黑漆漆的屋子裏,將丫鬟塞到了牀下,將慕言靜安置在了先前她躺着的牀上。
屋中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牀上人的臉。
……
柳姨娘竟然莫名的被慕卿歌的一個眼神給震懾住了,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慕卿歌。
怎麼回事?
平日裏軟弱可欺的慕卿歌,怎麼好像突然變了一個樣子?
柳姨娘皺了皺眉,決定靜觀其變:“不是說你進去不得,只是產房這種地方,晦氣得很,你一個女兒家,有點不太妥當。”
“晦氣?”慕卿歌冷笑了一聲:“人不都是那樣來的?有甚麼可晦氣的?柳姨娘這樣想方設法地攔着我,難道這其中有甚麼蹊蹺?”
柳姨娘反應極快:“卿歌你這說的甚麼話?我本也只是爲了你好啊。”
柳姨娘眼珠子轉了轉,她的確是買通了穩婆,但是即便是慕卿歌進去,慕卿歌一個沒嫁人的女兒家,也發現不了端倪。
她沒有必要攔着慕卿歌,和她起衝突。
而且,就慕卿歌剛剛對她的態度,她轉過頭去老爺面前哭一哭假裝假裝委屈,老爺定也是向着她的。
不過,以防萬一,她也得跟着進去。
“進去也可以,我同卿歌你一同進去吧?”柳姨娘裝出一副關切擔憂的模樣:“夫人發作也已經一個多時辰了,我去瞧瞧怎麼還沒有生出來?”
慕卿歌眯起眼來,垂在一旁的手緊握了起來:“柳姨娘都不管二妹妹的嗎?”
“啊?”柳姨娘滿臉茫然:“言靜?她怎麼了?”
“二妹妹在公主府似乎是出事了,我先前聽了一耳朵,只聽見說甚麼,光天化日之下與人苟合甚麼的,我也不太懂。”
“你說甚麼?”柳姨娘驟然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