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慕卿歌渾身僵硬着,先前她剛用簪子這樣威脅了穩婆,轉眼間,就有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誰?想要做甚麼?”
是有人要S她嗎?
前世的時候不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是因爲她改變了原本事情發展的進程,而導致的結果嗎?
慕卿歌正想着,就聽見一聲刻意壓低了的聲音響了起來:“哭,哭着說,求求你放了我。”
什......甚麼?
她有些茫然,這是甚麼奇怪的要求?
求求你,放了我?
這句話爲甚麼這麼熟悉?
她想起來了。
此前在靜安公主府客院,她被那個同樣中了藥的男人壓在身下的時候,曾經幾度這樣求過他。
身後這個男人的聲音,其實與先前那人,是有幾分相像的。
所以,是他?
他找上門來了?且懷疑上了她,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確定她的身份?
慕卿歌想着,反應也極快,只佯裝害怕的樣子,變換了一個稍稍尖細的聲音:“求......求求你放了我。”
慕卿歌一邊說着,一隻手悄悄縮回了袖中,摸到了先前她用來威脅穩婆的那個簪子。
好在,簪子還在。
慕卿歌握緊了簪子,不管不顧地轉身,匕首在她脖子上劃出了一道口子,她卻全然未理,握着簪子就朝着身後的男人刺了過去。
男人反應亦是極快,只快步後退了兩步。
只是慕卿歌卻也看清楚了他的模樣,一身黑色錦衣,戴着半面鏤空金面具,渾身上下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慕卿歌緊握着手中簪子,眼神透着狠厲:“你是甚麼人?爲何闖我慕府?”
厲蕭盯着慕卿歌明明害怕卻還冷着臉威脅他的模樣,嘴角突然微微勾了勾,有意思。
“我是甚麼人,慕小姐難道不知?”
“雖然你故意改變了音色,卻讓我更加確定,今日下午那個女人,就是你。”
厲蕭看着慕卿歌因爲他的話而猛然瞪大的眼,眼中的笑意卻是一點一點淡了下去:“你現在的模樣倒是完美的詮釋了甚麼叫做色厲內荏,外強中乾?”
說她外強中乾?
慕卿歌一愣,厲蕭身形卻是驟然動了。
慕卿歌完全沒有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動的,人卻已經來到了她眼前,甚至還在她全然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扼住了她的脖子。
“既然你已經看見了我,那就只有死了。”
厲蕭的手越收越緊,慕卿歌只覺得脖子疼得厲害,且完全喘過不氣來,難受極了......
眼角忍不住溢出了淚水,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就要死了嗎?
她不甘心啊。
她好不容易重生了,本以爲可以改變命運。
“先前在公主府屋子漆黑一片,如今你又戴着面具,我壓根不知道你長甚麼樣子!爲甚麼明明是你強迫了我,卻還要我性命?”慕卿歌聲音沙啞,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問出了這樣的話。
厲蕭看着眼前女人痛苦的模樣,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轉瞬而逝。
“你到了閻王殿可以問問他爲甚麼。”
慕卿歌渾身都在顫抖着,她覺得自己開始有些耳鳴,眼前也逐漸模糊起來。
她不甘心,她想要活下來。
腦子裏充斥着這個念頭,慕卿歌驟然嘶吼出聲:“你與我睡了,我腹中說不定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S了我!”
“孩子?”
扼住她脖子的手驟然鬆了開。
慕卿歌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厲蕭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讓她抬起頭來:“你最好如你所說的懷孕了,一個月後,我會帶大夫來給你把脈。你若是有孕,那你肚子裏的孩子,就能繼續做你的保命符,你若是沒有懷孕......”
厲蕭冷笑了一聲,鬆開了慕卿歌的下巴。
“你如果逃跑,或者是將發生的事情告訴別人,我會讓你提前去閻王爺那裏報到。”
厲蕭說完,人便從慕卿歌面前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走了?
再一次死裏逃生,慕卿歌深吸了一口氣,卻忍不住落下淚來。
上天讓她重生,她不過是想要逆天改命,爲甚麼卻感覺這重生來的這一世,似乎比上一世還要艱辛一些?
不過好在,至少她孃親還活着。
好在,至少她也的確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慕卿歌緩了好一會兒,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一些,才重新站起身來,離開了竹林,回了她和孃親住着的院子。
剛剛走進院子,慕卿歌就瞧見一個身影匆匆朝着她走了過來。
“大小姐。”來人滿臉急切:“大小姐你去哪兒了啊?先前在公主府,奴婢不過去給大小姐拿一件衣服的功夫,回來就不見大小姐的蹤影了。”
“奴婢等了半晌,等得公主府的客人都走光了,也沒見着大小姐,這才急急忙忙又趕回了府,回府才聽說大小姐你早就回來了。大小姐你回來怎麼也不跟奴婢說一聲啊,讓奴婢可擔心壞了。”
慕卿歌眯了眯眼,倒是很快認出了來人,是她的丫鬟,綠竹。
只是綠竹玩心重,在她出事前便不怎麼盡心服侍,前世她出事後綠竹更是完全不拿她當主子,不聽她使喚了。
後來綠竹跟着她陪嫁進了侯府,索性直接勾引了王煥志,做了王煥志的通房丫鬟。
綠竹成了王煥志的通房丫鬟後,王煥志也沒有再給她分派丫鬟,她早已經習慣了自己獨來獨往,倒是忘了,如今她還有這麼一個丫鬟了。
不過,綠竹方纔那語氣......
“你這是在指責我?”慕卿歌眯了眯眼,目光定定地落在綠竹的臉上。
“我倒是也想要問問你,你說去給我拿衣裳,從那裏到我們停放馬車的地方,來回一趟兩刻鐘怎麼也夠了吧?我在那裏等了你那麼長時間,爲何你卻遲遲沒有回來?”
前世的時候,她出了那樣的事情,心中痛苦絕望至極,根本不敢去回憶當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如今細細想來,卻處處都是蹊蹺。
她被潑溼了衣服,綠竹去給她拿備用的衣裳,明明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若是綠竹拿了衣裳就回來,應該正好是她被下藥,可是王煥志還未來的時候。
那她應該就根本不會出事。
可是綠竹卻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