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統慶三年,盛夏。
月光透過木窗,灑在坤寧宮的一角,沈綰雲蜷縮在地上,數百道鞭痕抽在身上露出森森白骨,地上鮮血淋漓。
她眼眶猩紅,死死盯着面前的二人。
這二位一個是她最信任的好友,一個是她的夫君,當今S上。
她最信任的二人,方纔竟然在她的榻上做着不倫之事!
簡直噁心至極!
“霍景逸!我爲助你登基不惜葬送整個沈家,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沈綰雲顫着身子,拼了命的嘶吼出聲。
這就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爲了讓他稱帝,她背叛了整個沈家,間接害父親戰死沙場,可他卻自始至終卻只是在利用她!
“那都是你該爲我做的!”霍景逸一腳踏在她的背上,滿臉嫌惡的朝地上啐了一口:“不然就憑你也配得上朕?!沈綰雲,你也不撒潑尿,自己好好看看,就你那張臉,朕多看一眼都想吐!”
沈綰雲瑟縮着,下意識的用手,捂住她半邊崎嶇不平的臉。
那疤痕皺巴巴擰在一起,從側臉一直蔓延到耳根,猙獰可怖,宛若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突然,頭頂響起一道得意的笑聲:“你還不知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吧?”
女人惡劣的勾起紅脣,豆蔻色的指甲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幾乎陷進肉裏:“當初你和霍景逸成親之日,是我命人放火燒傷了你的臉。”
甚麼?!
……
沈翊。
原主的嫡親兄長,沈家軍的統帥,自三年前接替沈父,鎮守漠北。
兩個月前,漠北受北狄侵擾,沈翊僅帶三千兵士,潛入北狄中心部落,直取其首領的項上人頭,令北狄大亂,順勢奪回原屬於大順的五座城池!
此戰不僅重創了北狄,揚了大順國威,更是讓沈家軍的民心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原主,身爲老將遺孤,身爲沈翊親妹——
“霍景逸,你還敢S我嗎?”
沈綰雲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看着他,眼中盡是譏嘲。
“你!”
霍景逸咬牙切齒,她說得對沒錯,沈翊進京,他確實不敢動她,但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甚麼,面上殘忍一笑:
“沈綰雲,你說錯了。沈翊進京又如何?朕S了你,但誰又能知道是朕動的手?”
說完,他隨手抓起一旁的花瓶,勝券在握般,狠狠砸向沈綰雲的腦袋。
可就在這一刻。
她目光如刀,冷冷盯着霍景逸,亮出最後一張底牌:
“我一旦身死,沈家在宮中的暗樁就會即刻告訴我兄長,告訴滿堂朝臣,告訴天下百姓,堂堂大順皇帝,心思狠毒,嗜S殘暴,不僅與未來皇嬸通姦,還殘害發妻。”
……
“砰!”
屏風轟然倒下。
一個男人穿着緋色織金蟒袍,坐在輪椅上,眸光沉冷深邃,宛若寒潭,看着面前猶如羅剎的沈綰雲。
“人死了?”
沈綰雲顧不得答話,眼睛驟然一亮。
好漂亮的男人啊,只可惜......是個殘廢。
春 藥的藥效發揮得極快,沈綰雲臉上暈出不自然的紅暈,體內燃起一股酥 麻的灼熱感。
她將目光從男人雙腿上收回,赤着腳,一步一步朝他走去,雙手撐在輪椅上,脣畔貼着男人耳廓,氣吐如蘭。
“攝政王深夜拜訪,有何貴幹?”
大順攝政王,霍景逸九叔,霍無妄。
他不僅擁監國之權,還手握重兵,執掌六部,坊間傳聞,若非霍景逸是他嫡親侄子,只怕他早就篡位登上帝位了。
只因,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沈綰雲突然想到,他似乎還是霍景逸那姘頭顧如意的未婚夫。
思及此,她輕嘖一聲,看向男人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幾分憐憫。
他的好侄子真是......熱衷於綠帽子啊!
……